每一个真正与伦德有过交集的人,都可以在上面写一句话。
最先上前的是雷恩。
他曾是俱乐部里最早一批学员之一,如今已经是个肩膀宽厚的中年男人。
拿起笔时,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几次落不下字。
最後,他一笔一划写道:
「可敬的会长。」
只有五个字。
写完後,他退开一步,突然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了一下。
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小教堂潮湿的光里哭得无声无息。
随後是莎拉。
她穿着黑裙,头发盘得很整齐,眼眶却红肿得厉害。
她走到纪念册前,手指抚过伦德的名字,像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骂她动作软、却会在训练後偷偷多塞她一块黑面包的男人。
她写得很慢。
「最好的朋友。」
写完,她俯身,将一支白色小花放在骨灰盒前。
「老东西,」她低声说,「你这次赢了。所有人都会记得你。」
教堂里没人笑。
只有赛维在角落里咬住手帕,眼泪不停往下掉。
一个又一个人上前。
有人写「我的第一位老师」。
有人写「谢谢您让我学会挨打後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