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字迹歪斜,只写了一句「以後我会好好练拳」。
西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
直到纪念册快要合上时,赛维抬起头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他身上。
西伦沉默片刻,终於迈步上前。
他的步伐依旧很慢。
每一步都牵扯伤口,体内腐朽和寒意同时翻涌。但他没有让任何人扶,只是独自走到小台前。
骨灰盒很小。
小到让人难以相信,那个能把旧枪舞得像雷霆一样的男人,最後只剩下这麽一点重量。
西伦看着它,眼前却忽然闪过许多碎片。
雨天的旧院。
伦德咳嗽着骂他枪太直。
午後漏风的屋子里,粗糙麦粥的热气。
院中半步退的脚印。
那本旧册子被丢到他怀里时,男人故作不耐烦的表情。
西伦拿起笔。
笔尖落下时,他的手没有抖。
他写道:
「永远的老师。」
六个字落在纸上,黑得像一枚钉子。
写完之後,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轻轻按住纪念册边缘,低声道:「俱乐部会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