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看这场葬礼。
看一个死去的三阶非凡者被下城区的人哀悼。
也看活着的西伦会留下什麽态度。
西伦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仪式结束後,他亲自抱起骨灰盒。
骨灰盒外包着一层深色布,布角由赛维仔细系好。她站在他面前,眼睛已经哭得发疼。
「你要带他去图科尔镇?」
「嗯。」
「你身体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去。」
赛维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劝。
她知道,这一趟谁都不能替。
伦德死前最放不下的,不只是铁十字,也有那个远在小镇的母亲。
一个白发老人,也许还在以为儿子只是在城里忙,等某个天气好的日子就会回家看她。
西伦抱着骨灰盒,指腹隔着布料感受到里面沉默的重量。
他忽然觉得,这比黄金大枪更重。
葬礼後的当晚,西伦没有回北区府邸。
他回到南郊旧院,独自坐到深夜。
外面封锁线已经撤去大半,只剩零星的暗哨。
各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明面逼近。
这份安静并不代表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