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畏惧、观望和算计暂时压过了贪婪。
西伦把骨灰盒放在桌上,旁边是伦德的旧菸斗。
他取出那封写给林克家族的回信。
管家送来的措辞很正式。
林克家族接受请求,会以家族名义购买铁十字搏击俱乐部周边几处旧产业,并聘请原俱乐部人员继续经营。
对外理由是纪念伦德先生对维多利亚下城区秩序的贡献。
措辞漂亮,分寸也好。
没有提西伦。
也没有提黛西斯。
西伦将信纸折好,放进火里烧掉。
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明灭不定。
随後,他又拿起兄弟会董事会回信。
米达修斯的字迹沉稳。
信里没有挽留,只说董事会尊重他的决定,荣誉董事身份自即日起撤销,但兄弟会永远记得他曾给予的庇护。
最後一行字写得很轻:
「愿你在远海仍能握紧自己的黄金之心。」
西伦看了很久。
然後同样烧掉。
火焰吞没纸页,屋里只剩灰烬味。
半夜,罗德准备好了马车。
不是兄弟会常用的车,也不是西伦府邸的车,而是一辆租来的旧马车,车厢外涂着普通货运商行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