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第一次去圣罗兰城时写信说那里烟太大,人太冷,可他要留下,因为那里有很多人连怎麽站直都没人教。
西伦听到最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他没有哭。
只是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茶杯边缘。
傍晚前,他起身告辞。
老人把他送到门口。
「孩子。」她叫住他。
西伦回头。
老人站在夕阳下,怀里抱着骨灰盒,脸上泪痕未乾,神情却比上午平静了许多。
「你也是他的学生,就也算我的孩子。」
她轻声道,「不管你以後去哪,别只记着报仇。伦德要你活,不是要你陪他死。」
西伦沉默良久,低声道:「我记住了。」
老人看着他,似乎知道这句话未必完全可信。
但她没有拆穿。
她只是上前一步,替西伦把衣领理好。
像一位母亲送远行的孩子。
「路上小心。」
西伦重新戴上帽子,提起皮箱,走出小院。
身後门没有立刻关上。
他能感觉到老人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
直到转过街角,西伦才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