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思路落定後,西伦心中反而安静下来。
他现在身上还有九百多磅,离开朗特家时,霍恩和卡尔斯送了不少物资。
他在星环岛购置、船费、登记和住处上花掉一些,暂时还算宽裕。
此外,帕维尔主教那里得来的灰鸥街十七号房契,是个隐蔽落脚点。
若日後需要钱,也未必不能处置。
可钱再多,也不够真正修行烧。
尤其到了三阶之後,资源消耗会越来越恐怖。
西伦很清楚,惩戒院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他要借这里补根基、学法门、打听消息,再一点点往更高处走。
第二日清晨,辰钟响起。
钟声从湖面传来,低沉而悠长。
西伦换上深灰院袍,佩好腰牌,沿着东湖小径走向潮音讲堂。
讲堂是一座半开放的圆形石厅,建在湖边。
厅外水声不断,厅内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海潮图,潮起潮落之间,又隐隐勾勒出人体皮肉筋骨的轮廓。
来听课的人不少。
大多是一阶、二阶弟子,也有几名气息沉稳的三阶坐在後排。
西伦进来时,不少人看了他一眼。
有人认出他是昨日新入院的三阶外来修士,目光中带着好奇、审视,也有些许不以为然。
西伦没有理会,找了後排靠墙的位置坐下。
片刻後,一名白发师长走上讲台。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