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始终与车队保持着一段距离,偶尔藉助山坡和灌木遮掩行迹,显然极其熟悉追踪。
车队里的护卫没有察觉异常。
西伦却在篷车里睁开了眼睛。
他的精神如今远远无法恢复到全盛状态,但月忆冥想法并未彻底失效。
刚才某一刻,他隐约感觉到几缕带着恶意的气息从後方一扫而过。
很淡。
也很远。
等他将精神向外铺开时,那几缕气息已经消失。
西伦没有立刻起身。
他如今经络错乱,气力稍一运转,身体内部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穿刺。
仅仅凭藉模糊感知,无法确定来者究竟是冲着车队,还是恰好与他们同路。
况且,真正让西伦在意的,并不是那几道若有若无的人类气息。
而是前方山脉中,盘踞着一股阴沉、凶悍的生命波动。
那股气息与山林混在一起,时隐时现。
车队继续向前。
临近午後,道路逐渐变得崎岖,两侧低矮丘陵也变成了起伏连绵的山岭。
太阳被云层遮住,潮湿的山风从林间吹来,夹杂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十几辆蒸汽车先後停下。
几名车夫跳下驾驶座,查看轮轴和锅炉。一些护卫则拿出地图,围在路边商量。
蓝泽尔披着一件深灰外套,腰间挂着西伦的沧雷枪。
那杆长枪经过化灵金融合,虽然外表并不华丽,可枪身内部蕴含着极为沉重的雷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