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掀起水浪。
周围数尺内的海水,却在这一瞬间变得迟缓起来,仿佛其中掺进了无数看不见的铁
砂。
斯维因眼神微动。
西伦自己也察觉到了变化。
他没有因此分心,只是记住了刚才那一次气力流转的节奏,再从头尝试。
一次,两次,十次。
同样的动作,他能在海底重复数百遍。
直到脏腑开始抽痛,精神深处传来针扎般的疲惫,他才停止吐纳,向斯维因示意。
这一次,他没有让老师提着自己上去,而是借着斯维因散开的护持力量,缓慢向上游动。
越过三百丈水深时,他终於有余力回头看了一眼下方。
漆黑的海底没有尽头。
那种幽深,让他想起黑水之渊,想起祭盘裂缝後那只暗红色的眼睛。
右臂血锁安静地伏在皮肉之下。
西伦收回目光,继续向上。
第二个月,石滩上的天气渐渐冷了。
来自外海的风掠过山崖,吹得执事木屋外的铜铃不停作响。
偶尔有人来此采集死气浸染的石料,远远望见西伦走入海中,最多也只停下来议论几句。
「还在练?」
「听说没断过。」
「斯维因长老亲自护法,这待遇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