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必要把主动权交给别人,更没有必要等西伦把所有准备都做足,再堂堂正正站到自己面前。
铜元商行能给他的,从来不只有药剂。
消息,人手,道路,同样都是力量。
「还有一件事。」仆从迟疑了一下,「关於西伦的旧事,查到一些。」
「说。」
「他真正开始修炼,到如今————大概只有五年多。」
凯尔特握刀的手,忽然停住。
窗外有车轮碾过石路,响声由近及远。
许久,他才转过身,将桌上那张地图折了起来。
「尽快。」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自己一定会赢。
三天後,深夜。
圣光修道院外,一片偏离山道的隐蔽森林里,西伦拨开挡路的树枝,脚步忽然停住。
前方林木之间伏着一头巨大的飞禽,浑身羽毛呈灰白色,背部有流云般的淡银纹路,两翼虽然收拢,仍将周围草木压倒了一片。
它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西伦,弯曲的利喙间发出一声低鸣。
那宽阔的脊背上已经安好了双人鞍座,皮带下垫着厚毡,鞍座前方坐着一名中年男人,灰色外袍整洁,鬓角有几缕白发,看着儒雅随和,不像常年与凶兽搏杀的猎手,倒像坐在商铺里核算帐目的掌柜。
「西伦先生?」男人含笑点头,「夜里出发,风势平稳,也能少招些眼睛。上来吧,路上再说。」
西伦没有立即靠近,先看了一眼他递来的铜牌。
铜牌上的缺口、背面的火焰刻纹,都与白天核对过的信物一致。
这三天里,他见过两名真正的北部逃亡者,对方身上的伤势与叛乱的细节也都对得上。
他已经在修道院登记外出历练,带足药剂与乾粮,连火幽部落附近几条道路都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