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原先说好的异种快车,到了出发前才换成了眼前这头飞禽。
男人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拍了拍鞍座:「流云雕,地上有几处路被毁了,绕行费时,部落等不起。」
西伦走近几步,打量着那层层叠叠的羽毛。
他以前听过流云雕,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物。
这种能供人乘骑的异种极其稀罕,驯养起来又格外麻烦,价格远不是寻常异种马能比的。
不过它并不擅长长途飞行,载着两个人,一次飞出千里便接近极限,之後必须进食休
息。
如此昂贵的东西,偏偏耐力不怎麽样,难怪平日难得一见。
「火幽部落还养着这样的坐骑?」西伦问。
男人笑意不变:「常年往来各处,总得有件方便赶路的东西,我在外面做些买卖,勉强养得起。」
他身上流露出的气息约莫初入三阶,深浅分明,并没有多少压迫感。
「新的消息呢?」西伦没有放过这个问题,「醉花居给我的记录,是有人驱使图腾巨兽作乱,你们昨日却说,要杀的是另一头凶兽。」
男人轻轻叹息:「消息总有迟误,叛乱是真的,可那些人没能得意多久,海湾里又来了一头东西,把我们的图腾巨兽也吞了,如今山里乱成一团,原先逃出来的人哪里知道後面的事?我就是为这个赶回来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截烧黑的兽骨,骨面残留着细密咬痕,「图腾祭场找到的,我们已经不指望夺回旧地,只希望你出手,灭掉那头凶物,让活着的人有路可走。」
西伦接过兽骨,感受着上面残存的异样气息,眼神微动。
吞噬强大异种,水陆皆能活动,鳞甲扰乱气力,创口逸散热息。
如果前後记录中有些现象属於同一头凶兽,那它的天赋恐怕比自己想的还多。
「先到地方,我要亲眼看。」西伦将兽骨递回,翻身坐进後面的鞍座。
男人并不催促,只提醒他扣好皮带。
流云雕站起身,粗壮的双腿踩得泥土下陷,随後猛然振翼。
树叶翻卷,碎枝四散,西伦只觉身下一沉,整片林地便迅速退向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