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对方与自己的差距虽大,却没有大到完全不可弥补的地步。
问题在於,不确认那人死活,自己往後无论走哪条路,都得防着背後突然出现一个四阶。
他沉默片刻,咬牙站起。去看,但不能靠近。
西伦将枪套扯去,借着林木遮掩缓缓往沟壑移动。
夜间泥地湿软,一路都是折断的枝叶,越往下,翻起的土腥味越重。
不多时,他在一片倒伏荆棘间看见了那名中年男人。
对方半个身体陷进泥坑,灰袍被扯得破烂,右腿以极不自然的角度偏在一旁,口鼻都是鲜血。
一块带尖的石头从身侧划过去,留下长长血痕。
此时那人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出来,怎麽看都像已经昏死过去。
西伦在十余步外停住。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男人的脸上,而是看着那只半埋在泥里的左手。
四周砸出的痕迹杂乱,唯独那只手附近,几根细枝断得太齐。
像有人落地之後又动过。
「摔成这样,倒是还能忍。」西伦低声道。
没有回应。
下一刻,他枪尖一挑,青白雷光贴地飞出,直刺男人胸口。
泥坑里的身体猛然翻起,掌风裹着碎土拍向枪锋。
轰的一声,荆棘被气浪掀开,西伦早有准备,抽枪後退,仍被反震逼得脚下滑出两道深痕。
那名中年男人跪撑在泥地上,脸色惨白,眼中却满是阴冷。
「你还敢回来。」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西伦握枪看着他:「你还没死,我为什麽不能回来?」
对方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