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一步,竟没有顺势拉开距离,而是借着前倾的姿势,将枪尖送向男人小腹。
男人只能侧身躲闪,掌势因此散了半分。
看着那杆贴腹而过的长枪,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寒意。
这个年轻人不是有把握轻松杀他,而是真的准备拼命。
明明自己还更强,对方却像认准了再退便会死一样,受伤也不肯让出主动。
西伦确实退无可退。他的沧浪步更擅长近身转折,长途奔逃并非所长。
一旦先转身,让四阶强者从背後追杀,眼下这点靠伤势换来的平衡,立刻就会崩掉。
两人再次碰撞,周围数株细树齐腰折断。
西伦胸中血气翻腾,握枪的虎口裂开,男人右腿则终於支撑不住,膝盖猛地一沉。
就在这一瞬间,枪尖如电而至,直奔眉心。
男人偏头闪避,鬓角的白发被削去一片,脸侧留下细细血线。
他强行催动气力,把西伦震开,自己却在这次发力後连咳数声,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
继续打,能赢吗?或许能。
可真要把这个疯子压死,自己得再付出多少伤势?会不会伤及刚刚稳固的四阶根基?
他看着又一次抬枪的西伦,终於生了退意。
「今日的事,你记着。」男人丢下一句,猛然挥掌打碎旁边的树干。
断木与碎屑扑向西伦,他却借着遮挡向北面退去。
西伦一枪扫开木屑,追出几步,见对方不顾断腿狂奔,眼神反而越发沉静。
堂堂四阶,竟先逃了。
男人心中屈辱得几乎滴血。若非自己刚突破,还没有凝练神力,若非从高空跌下摔成这样,一个三阶怎麽可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
就算没有神力,正常交手,他也不至於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