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最值钱的坐骑死了,自己也差点被一起拖进坟里。
前方距离凯尔特等候的地方已经不远,只要到了那里,这场丢尽颜面的厮杀便还有挽回余地。
西伦没有深追。
他刚才一枪撕开的衣襟下,露出了一枚缝在内衬上的商会标志。
金线环成铜钱形状,边缘有细小纹饰。
他在星环城见过不止一次,修道院附近一些运送物资的车厢上,也印着同样的图案。
铜元商行,再想起男人口中的少主,许多原先没有联系起来的细节,忽然都有了去处o
凯尔特?
西伦望着那道消失在林中的背影,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若当真是他,这条逃跑路线前面,恐怕就不止一个重伤的四阶。
现在追过去,才是真正送上门。
他将这个猜测牢牢记下,没有在原地发怒。
九个月的考核,原本只是考核。
可今夜这一掌,这场高空坠落,以及刚才那句要折磨自己的威胁,都已经变成另一笔帐。
西伦收枪,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天色渐亮时,他在一条浅溪旁清洗伤口,重新包紮,又服下剩余半支药剂,借着短暂吐纳压住肺腑的震痛。
再往前走出一段,林木忽然稀疏,炊烟从山坳另一头升起。
道路旁立着几根挂满骨饰的木柱,木柱上刻着火焰与鸟翼纹路。
「老先生,这是哪儿?」
一支背着猎物的队伍从土路上走过,领头的人用生硬的通用语告诉他:「前面就是火幽。」
西伦看向烟火升起的地方,缓缓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