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拿出去烧毁,但我没舍得·······
那是你亲爹娘的最后消息啊·······”张秀兰抹了一把泪,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娘说,那孩子一看就是你大哥。
你大哥当时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能留在家里干活儿。
文英,别恨我们,他们已经过世了,所有的罪责,都由我来承担。
我这次来海市,一是想来看看你,二是·······二是想把这报纸还给你,让你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
张文英攥着那张旧报纸,指节泛白,半晌没说话。
这报纸是二十年前的。
沈明远说得不错,父亲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找他们。
可乡下消息闭塞,看不见报纸。
她虽在供销社上班,但平时只顾着围着几个孩子转,从没想过要去翻看那些旧报纸。
她与父亲,硬生生错过了好多年。
好在,老天有眼,终究让她遇见了父亲。
哪怕这报纸迟来了二十年,哪怕这相认来得晚了些,终究还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不是孤儿,她有父亲,还有母亲。
张文英深吸一口气,将那张旧报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放进衣兜里。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姐,我不怪你,也不怪娘。
这些年,我虽不知根在何处,却也活得挺好,现如今更是找见了自己的父亲,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了。”
张秀兰听了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淌,一把攥住张文英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姐,你早点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咱们慢慢说。”
夜晚的海市,空气中带着咸湿的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微凉。
张文英踱步出了院子,看着夜空下稀疏的星光,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