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我给先生烧碗水去。”
“老夫人,不用忙了,我坐会儿就走,先看看书。”
秦守业在矮桌旁坐下,阿发把那两大包书放在地上。
沈砚清也不绕弯子,转头吩咐儿子。
“明远,把床底下那只木箱拖出来。”
沈明远应了一声,蹲到里间,拖出一只旧木箱,箱子上着锁,他从柜里摸出钥匙打开。
里头用油纸一层层包着,沈砚清一函函捧出来,在外间的矮桌上摆开。
秦守业问了一句。
“这书是哪一代传下来的?”
“我祖父置办的,他去过龙城,在一家书局里买来的。”
“南下时兵荒马乱,别的都丢了,就剩了几大箱子书,我拿命护着,来月港的时候,我也带过来了。”
“除了这些,还有些金银细软,到了这边花了不少……被人抢了一次。”
“最后就剩下了这些旧书,家里没钱,就只能来这落脚了。”
“前些日子我儿媳有了身孕,我就想着卖掉这些旧书,换一些钱,买点东西给她补补身子。”
秦守业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
住在这种地方,她还能怀上……小两口大半夜真没闲着啊。
秦守业点点头,低头数了一下,五函,连同摊上买回来的那一函,正好六函。
他一函函打开,开着宝瞳逐册翻看,每函都是十册,刀法、纸墨、避讳一色一样,全是南宋刻本,纸张虽旧,却没有虫蛀缺页。
“沈老,六函齐了,六十册一本不少,都是真东西。”
秦守业合上书,抬眼看他。
“按说好的,全套一百三十万,我现在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