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犹豫许久,还是不敢赌。
他对幽州官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陈家能给他遮风挡雨,也能在墙倒时第一个抽梯子。
科举舞弊案正是敏感的时候,要是再沾上“逼迫军属顶罪”的污水。
别说卫讯保不住了,他这个校尉的位子都不稳。
卫渊死死瞪着卫昭,恨不得把这个逆子生吞活剥。
“好,好得很。卫昭,你今日踏出这一步,日后若是死在沙场上,可别指望卫家给你收尸!”
卫昭听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出了声。
“卫校尉多虑了。我今日进了这里,将来要么马革裹尸,要么拜将封侯。
无论哪条路,都与你卫家再无瓜葛!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给卫讯收尸!”
“你放肆!”
卫渊彻底失了理智,往前猛踏一步,手中刀鞘已经扬起。
“干什么呢!”
募兵处一名军吏快步走来,手按在腰刀上。
“军营重地,不得滋事!你是哪个营的?!”
卫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刀,深吸一口气。
转身便走,背影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