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灰雾,眼泪成串往下掉。
男人把老婆孩子护在身后,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拖把棍。
他知道这玩意儿没用,但他必须挡在前面。
“天枢顶不住了。”男人声音哽咽,“全完了。”
就在所有人绝望到极点的时候。
“滴滴答!滴滴滴!”
高亢、粗粝的铜号声,撕裂了夜空。
红光从紫金山北麓的方向席卷而来。
李强猛地抬起头。
王建国停下了挣扎,瞪大老眼。
二楼的男人扔掉拖把棍,趴在窗沿上。
整条街的幸存者,全都死死盯着红光亮起的方向。
踏。踏。踏。
草鞋踩在积水路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他们走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吹号的半大孩子。
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灰蓝色的军装,头上戴着一顶没有帽徽的破军帽。
他的左半边脸被弹片削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和牙床。
胸口炸开一个大洞,断裂的肋骨刺破军服。
双手举着一把满是铜绿的军号。
每吹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就往外喷涌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