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得笔直。
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跟在号手后面的,是一排排端着老式步枪的士兵。
他们的军服洗得发白,打着绑腿,脚上穿着烂得只剩一半的草鞋。
没人是完整的。
有的人少了胳膊。
有的人肠子挂在腰间。
有的人半个身子被烧成焦炭。
有的人手里连枪都没有,只握着一把崩了口的大刀片。
队伍正中央,走着一个青年军官。
左臂齐根断裂,用绑腿胡乱缠着。
右手提着一把沾满血污的中正剑。
腹部有三个对穿的刺刀窟窿,往外渗着黑血。
他胸前的口袋处,鼓囊囊的,被鲜血浸透。
李强看着这支队伍,眼泪瞬间决堤,糊了满脸。
“是他们……”李强趴在窗台上,嚎啕大哭,“是先辈们!”
王建国推开老伴,双手死死抓住窗框。
老泪纵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砸在窗台上。
他站直了身体,即使只有一条腿,他依然挺起了脊梁。
抬起右手,对着楼下那支残破的队伍,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敬礼!”王建国嘶吼出声,嗓音劈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