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的老板蹲在店门口,一手拿签子,一手翻肉。
油滴在炭上,“滋啦”一声冒出白烟。
旁边的桌上坐着三个穿工服的中年男人,袖口卷到胳膊肘,脸上晒得黑红,嗓门大得隔一条街都听得见。
“老马,你那车今天又趴窝了?”
“别提了,发动机拉缸,修了八百,心疼得我中午没吃饭。”
“没吃饭你现在吃三十串?”
“心疼归心疼,肚子不答应啊。”
三个人笑成一堆。
陈时渡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人多看他一眼。
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在这座城市里太普通了。
再往前,一家杂货店的门帘子被风掀开又落下。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织毛衣,电视开着,声音很大,演的是什么家庭伦理剧。
隔壁是一家水果店。
大姐正把一箱苹果从三轮车上搬下来,男人在店里码货,两口子一句话不说,配合得像齿轮。
再走几步,一家面馆。
玻璃窗上糊满了水汽,里面灯光昏黄。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趴在桌上写作业,旁边坐着他妈,一边给客人下面一边扭头看一眼他的作业本。
“那个字又写错了,横不出头。”
“知道了妈。”
“知道了你改啊。”
“我先把这道题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