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师。”
赵元朴声音发涩,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这河神……是管哪一段?”
“整条黄河。”
茶室里响起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吴明山直接拔开药瓶塞子,往嘴里倒了两粒药片,干咽下去。
陈时渡手指在羊皮卷上敲了两下。
“黄河水脉牵扯极大,定神之日,水脉必有震荡。”
陈时渡目光扫过众人。
“需要三十六个脉点,同时开坛做法,以道门正统科仪,镇压水眼,稳住地气。”
赵元朴懂了。
天师深夜造访,要看脉点图,是为了布阵。
黄河五千四百公里,三十六个关键节点,缺一不可。
只要有一个点镇不住,水脉反噬,沿岸生灵涂炭。
赵元朴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随后双手抱拳,对着陈时渡深深一揖,腰弯到了极点。
“壶口这一段水脉!”
赵元朴声音嘶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清河观接了!”
吴明山、刘守真、孙怀德三个老道士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