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镇。
地处晋北,黄河支流曾在此打了个弯,造就了百年的水运繁华。
但现在,这里只剩下一股浓郁的死气。
陈时渡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黑色卫衣,鸭舌帽。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上午九点。
本该是村镇最热闹的时候,村道上却行人寥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渣味,混杂着发霉的腐气。
陈时渡迈步走入村中。
路边蹲着几个村民。
一个中年汉子,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正拿着一根旱烟袋。
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都没点着烟。
旁边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本该是活蹦乱跳的年纪,却拄着一根木棍。
走一步喘三口,脸色蜡黄得像一张受潮的黄纸。
陈时渡停下脚步。
这村子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穷,是精气神被抽干了。
每个人的头顶,都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气。
命不久矣。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