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伞……阁主认的?”
“大荒天罗伞。”
方长吟语气平淡。
“三十六根雷击龙骨,在极北镇了三年阴脉,如今天师拿它去守一座凡人的宅子。”
“阁主觉得……不妥?”
方长吟笑了一下。
“妥,太妥了。”
“那孩子十三岁起弹九霄凤鸣琴,一弹就是六年,他认准的东西,从来不松手。”
云徵松了口气,将名册双手递上。
“那……盛典的事,还请阁主过目。”
方长吟没接。
“你说。”
“下月初八,开阁盛典,按旧例只开外阁听音台。”
云徵翻开名册。
“观礼名额三十六席,世俗音律世家十二席,宋家三席是少阁主亲口许下的,已经记上了。”
“沈家、陈家几位姑娘,少阁主也交代过,另外道门各派照例送帖,来不来……随意。”
他合上名册,抬眼看向方长吟。
“阁主,一切照旧吗?”
方长吟没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雨裹着竹叶的气息扑进来,远处山门那两盏长明灯,在黑暗里静静亮着。
“云徵,你入阁多少年了?”
“回阁主,六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