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年……”
方长吟重复了一遍。
“那你还记着,六十年前道门封山那一天吗?”
云徵一怔,握着名册的手紧了紧。
“记着。”
“那年我还没接掌天音阁,跟着先师去了太清宫。”
方长吟望着窗外。
“各派掌教立在祖庭前起誓,道门自此不入红尘,不争香火,不问世事。”
“回山路上,先师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道门不争,是因为道本无争。”
方长吟停了停。
“可世人记性差……不争久了,他们就忘了。”
云徵沉默了。
方长吟转过身,声音不高,一字一句落在屋里。
“六十年,你出山门去问问,街上十个人里,有几个知道天音阁?有几个知道太清宫?”
“佛门在江城拿十万百姓的命布阵,吸人生机……”
“可就在前几天,那座城里的人还跪着喊慧远真佛在世。”
“阁主……”
“我不怪他们。”
方长吟道。
“是我们把山门关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