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印。”
谭墨的手开始发抖,残谱的边角被他捏出了褶子,他赶紧松开,又小心翼翼的把纸抚平。
“这谱子,是我师父临走前塞给我的。”
“他说他年轻时候在南疆山里迷了路,碰上个抱琴的老道士,弹了一夜琴,天亮就走了,就留下这么半张纸。”
“他找了一辈子天音阁,找到死都没找着门。”
谭墨扶着琴盖,眼眶红了。
“我一直以为……以为是老头子年纪大了,编故事哄我玩的。”
老周张着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这世上……真有这么个地方?”
“有!”
谭墨一拍大腿,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写了三十年东方古乐,写进好莱坞,拿了奥斯卡,老外管我叫东方声音的活字典……”
“活字典个屁!”
“这张残谱第三行,我弹了二十年都弹不对!”
他抹了把脸,转头就喊。
“老周,下月初八,所有行程,全推了!”
“先生,下月初八您在维也纳有首演,票三个月前就卖光了……”
“推!”
“还有好莱坞那部片子的配乐合同,违约金……”
“我出!”
谭墨重新坐回琴前,双手捧着那张请柬,低着头,声音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