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割袍断义

作者:陌上依然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本王从来就知道我的王妃叫荣骅筝,你荣骅玫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宇文璨冷眸一凝,毫不留情的冷声道,然后在荣骅筝

荣骅筝抿唇,目含冷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连说话都不屑。

他当下一愣,不明白荣夫人口中外出逍遥快活的荣骅亭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长张嘴巴才想说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好久没开口叫做自己唯一的儿子的

荣骅玫第一次听到宇文璨开口对自己说话,心脏扑腾扑腾的像要跳出胸口似的,兴奋得难以言表。其实她根本就没听清楚宇文璨说什么了,只觉得他声音温润如玉,喊她的名字时自己如如沐春风一般,她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忙不迭的点头:“是,恭谨王说得极是!”

“闭嘴!凭你也配叫我筝姐姐?!”荣骅筝一巴掌往她的脸上挥去,“说!骅亭到底得罪你们什么了,你们要这样的对他!”

荣骅筝心里悲凉,但是表面上还是将自己的腰杆挺得直直的,抿着唇伸出手朝那十个人招招手,“十位勇士,你们过来和荣老爷说一说,今天是谁让你们来的?

荣夫人脑袋一缩,吓得眼泪直流,“呜呜,老爷……”

春花捂住脸蛋,眼睛怯怯的看看荣夫人有看看荣骅筝,垂下脸道:“不是奴婢想请他们来的,奴婢哪里有钱请得动这些人,是,是二小姐给钱奴婢让奴婢去情人来的。”

荣老爷还在安慰着抖着肩膀啜泣的荣骅玫,听到宇文璨的声音一把放开荣骅玫,急急的上前几步,恭敬的道:“臣在!”

荣夫人暗暗对荣骅玫挤眉弄眼,荣骅玫会意,乘着腰间的疼痛再次啜泣出声来,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委委屈屈的看一眼荣骅筝,掩住脸边哭边道:“爹爹,你让姐姐别让他们说话了,一看到他们玫儿就会想起他们对玫儿做过的事情,玫儿绝对不能在承受一次那种痛苦了……”

丫鬟春花在被大汉们指证的时候立刻软了腿,跪爬上前,哭喊道:“恭谨王请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奴婢想要还恭谨王妃,是……”

荣老爷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还没想到应该如何回答荣夫人就爬到他身边,哭啼道:“老爷,玫儿也不想这样做的,她只是一时糊涂啊,筝儿抢了她的婚事,她,她只是一时气急攻心罢了,她是无心的啊!”

十个大汉跪在雪地里,点头。

“你这个贱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娘!”荣骅玫见荣骅筝拗断了荣夫人的手腕就开始发急了,但是她娇生惯养,刚才被喂猪屎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就又哭又跪的,力气早就没有了,所以一小段路程她竟然好了好一会到达。

所以,现在他最怕的是宇文璨会将这件事扩大化,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决定将事情全盘推到荣骅筝身上,不能让自己这些年的心血白费了。遂,伸出手指着那十个大汗怒目瞪向荣骅筝,道:“筝儿,你擅自要冒充玫儿代嫁,胆大妄为,今天无论王爷要如何处决你爹爹都没什么好替你说话的。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狠毒,胆敢找来这些人来侮辱你妹妹,今天幸而我来得及时,如果今天玫儿真的出了些什么事你要你妹妹如何有颜面活下去?”

“这是一定要的,我现在没有药物。”荣骅筝解释着,接着跺着脚催促道:“夏管事,别磨磨蹭蹭了,你快些带骅亭下去吧。”

“既然如此,那荣老爷可知道应该如何处置荣二小姐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荣老爷脸面有点挂不住,忿忿道:“人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还需要问么,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和夫人还有玫儿道歉,不然我就算不念及父女情谊也要把你交给官府办了!”

其实这一番话荣骅筝是故意说的,她知道荣老爷只知道荣骅玫今天这样待她却不知道荣夫人和荣骅玫的真面目,他以往对她们千般宠爱,却将她和荣骅亭看成草芥,对他们不闻不问还处处护着她们母女让她和荣骅亭处在危难之中。今天,他就要让他清楚这一切,让他也痛苦一番,明白他今生无后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荣骅筝看到夏侯过的一霎那心头一跳,但是当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人的时候却大惊失色。“骅亭——”她扑上前,立刻捻起他垂落在一旁的一只手,但手才刚刚放心下去就立刻松开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急急的对夏侯过道:“快,立刻将他抱到干净暖和的地方去,将他身上的湿衣服解下换上干净的!”

话罢,袖子一甩,冷声道:“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向夫人和玫儿道歉!”

荣骅筝本来也没有想要亲手杀了荣夫人,她心里也觉得这样足够了,听到宇文璨的话就卖个面子给他,嫌恶的一把把荣夫人推开,在她跌落在地喘息得霎那一脚

这些事情进行得有条不紊,荣老爷则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事实上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脑子里一直闪着一个疑问——为什么骅亭会这副模样的被王府管事抱着过来?

两人的哭声听得荣老爷心疼不已,安慰了几句无果暗暗心怜的想两人肯定是被荣骅筝今日之举伤透了心,看着在一旁呆着不肯走的十个大汉荣老爷想也不用想就相信了荣骅玫的话。他想,平日里荣骅筝和荣骅亭两姐弟都不亲近自己,自己身边一直只有荣夫人和荣骅玫二人,荣夫人温柔体贴,荣骅玫则温柔善良,这是都是自己看得到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荣骅筝冷笑,如荣老爷所愿的离开荣骅玫身边,来到荣老爷身边,冷冷道:“你说我过分,说我恶毒,你可知道是她们害死了我娘,是她们将我和骅亭感到后院去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是她们千方百计毒瞎了我的眼睛害我少年白发,是她们将我关在地窖里整整一年;是她们将骅亭关在柴房里,任他受冻受饿,还差一点就死掉!”

荣骅玫自己手很痛,手里又没有力气,根本就不能把荣夫人给拉起来,她只能助她从地上坐起来。荣夫人看着荣老爷离去的背影,心里拔凉拔凉的,荣骅筝却一把抱住她,放声哭道:“娘,怎么办,爹爹不要我们了……”

荣骅筝听了就不乐意了,反唇讥诮道:“什么叫做我抢了她的婚事,当初是谁千般拜托,千般求着我要我代嫁的?”

荣夫人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宇文璨伸手招着十个大汉上前说话,心里紧张得想要晕过去。

踹上她的胸口,冷冷的道:“我告诉你,并不是我不想杀你,而是你实在太脏了,杀你我怕弄脏了自己的手!”

“是!”宇文璨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立刻窜飞而出,先有一人将她给往后拉远一点,再团团将她围得密不透风,而两个丫鬟则伸出手用力的捂住她的耳朵。

“还说没有!”荣夫人眼神狠厉,伸手又想给她一巴掌。

“荣骅筝,你!”荣老爷见荣骅筝竟然甩也不甩他,顿觉威严受挫,“爹爹对你已经宽容至此你还不知悔改,事儿你做得出来就必须承担后果,别告诉我这些人不是你找来的!”

宇文璨在旁边看着,眸子闪过一抹幽深,他不动声色的让王府里的人放开荣骅玫,让他们到荣府烧热水去,然后再让人匆匆忙忙的跑到外面找大夫来,今天看来还要在荣府逗留长一段时间了。

而荣骅筝呢,她和荣骅亭两兄妹一直记着她娘的死,不但不亲近自己还一两年都不来看自己一眼,没心没肺。俗话说养只狗都会摇头摆尾,养他们真的还不如养一条狗!他们也不想想,他们的娘亲虽然出身名门但是心胸狭隘,竟然连他一个小妾都容不下,还多次挤兑他善良美好的荣夫人,这样的女子留在府中有何用,死了也就罢了。

“滚开!你是哪门子的子嗣!”荣老爷丝毫不领情,一把的甩开荣骅玫放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大吼大叫道。

他知道荣骅筝很担心荣骅亭,所以他来不及观察荣骅亭就一把把他抱了起来,但是在接触到他四肢的时候他堂堂七尺男儿差带你被那冷冰冰的触感给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就赶紧将他抱起来向着荣骅筝所在的方向奔去了。

荣老爷心里计较了一番,心里几乎全部都是荣夫人和荣骅玫二人的好,荣夫人做什么都是有理的,再加上他心里已经认定荣骅筝和宇文璨这一门亲是走到尽头了,而且他估摸着荣骅筝嫁过去不过才两天说宇文璨对她有什么感情都是扯淡的。

荣骅筝冷眼的瞥着眼中难掩得意的荣夫人和荣骅玫,勾唇嗤笑,眼睛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荣骅玫身上,慢条斯理的道:“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我找来的么,他们人在那里站着,去问一问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浪费口水?。”这回荣骅筝爹爹也不叫了,说的话轻飘中带着讥诮。

夏侯过点点头,快速的奔腾而起,矫健的身影像一只捷豹一样在眨眼之间就淹没在高墙之中。

荣老爷一看,刚才不就是这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告诉他们玫儿被欺负的么,怎么会是她找人来的?

荣夫人爬起来还想闹,但是这个时候宇文璨的身后的高墙处却飞快的窜出一个身影,身影从高墙瓦顶蹿腾而来,来到荣骅筝身边,急急道:“王妃,令弟他……”

荣夫人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荣老爷,看着这个发誓要一生一世待她好,发誓她想怎样就怎样的夫君。想她堂堂一个花魁不嫌弃他穷书生出身,不嫌弃他发福臃肿得身材,对他温柔体贴,现在他竟然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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