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伟从此便当一个任魏晓庆玩弄的玩具,随叫随到。不过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金融风暴席卷全球,房地产行业在那一年一下跌入谷底,魏晓庆几乎在一年之内便倾家荡产;而讯腾却蒸蒸日上,成为了殇城市的龙头企业,当初和魏晓庆借的十亿,连本带利早就还给了魏晓庆。魏晓庆被债主逼的走投无路,找马伟帮忙,她却没想到马伟早就对她怀恨在心,不仅没有帮她,还把她的债主叫来,让她再没有藏身之处。那魏晓庆,最终被逼上绝路,在一天晚上,在自己租的公寓之内服毒自杀了,死相十分恐怖,而且据说眼睛怎么合也合不上。这些被当时的媒体炒的很凶的,你可以去查。不过魏晓庆丝毫不值得同情,只能怪那魏晓庆做事太绝,最后遭报应了。”
“马伟从魏晓庆死前,就开始对讯腾暗中控股,魏晓庆死后,马伟已经掌握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所以周总其实根本没有能力再挟制马伟了。马伟上位之后,便开始把知道他的这段不光彩的历史的老员工,一个个排挤走,最后只剩下我。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从创意部总监降成了一个普通员工,要不是因为我的创意确实还有很多利用价值,马伟根本不会留我!”傻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林娜和马伟交往的事情,全公司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马伟在这方面是老手,保密措施做的十分了得。但是像马伟这种人,这么可能喜欢上娜娜?娜娜一定是他杀的!他玩完了,不想要了,就把娜娜杀了!一定是他!……”傻胖说到这里,人又开始抽搐,杨夜赶忙按住他的人中穴,边叫来了医生,便悄悄离开了。
虽然天气越来越冷,不过杨夜此刻的心里是热血澎湃: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陈年往事自己不知道。杨夜马上拨通文强的电话:“文强,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关于十年前‘运发集团’老总魏晓庆自杀的相关新闻和资料,尤其是要注意如果当中有包含马伟的地方,一定要特别标注!”挂了文强的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张玲玲的电话:“玲玲,你现在马上去查关于十年前,一个叫周丽丽的本地女孩发生车祸死亡的案宗,顺便查清楚周丽丽的家庭背景及她父母或亲人现在在不在殇城市,去了解一下相关情况。完成后,做一份精简的报告,明天开会带给我。”马上又拨通军人的电话:“军人,不用查了,你先回去睡觉,通知大家明天晚上八点前会议室集合,包括轮到监视马伟的两个人,都来!”
杨夜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稀稀落落的雪花飘落在自己脸上,心中暗想:记得以前在大学的时候,马伟并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人会在短短十年之内,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呢?
2011年11月25日,晚上七点半。殇城市公安局重案一组会议室之内。
杨夜和大家说完他在医院里边,傻胖对他所说的所有事情,然后继续说:“文强,你调查的关于‘运发集团’老总魏晓庆的服毒自杀案,什么情况?”
文强点点头,把自己搜集的资料插到电脑上,说:“魏晓庆,运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生于1962年,于2001年11月17日,在自己租赁的,位于殇城市四环外新安县郭家村的一个公寓内服毒身亡。这是当日魏晓庆死亡后,死亡现场所拍摄的照片,”边说边切出一组图片,继续说:“魏晓庆死的时候,房间从里边上锁,而且现场没有任何外侵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整个房间还像平时一样,所以判定为自杀。”文强边说边切换图片。
“停一下!”杨夜突然叫道,文强马上便停了下来。
这幅图片是魏晓庆房间的一角,阴暗的房间,只有可怜的一扇窗户,只能微微能看到一点点阳光,窗台上的一盆百合花已经稍微有点枯萎。
“怎么了,头儿?”文强问道。
杨夜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盆百合花虽然已经枯萎,但是你们看呈放他的那个花盆,里边的土壤是灰黑色,而且花的枝干仔细看的话,有些细微的水珠。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准备自杀的话,还会有心情浇花么?这太不符合逻辑了。而且你们看这些照片,”边说边示意文强继续轮流切换图片,继续说:“整个房间看起来很自然,但是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整个房间打理的如此干净整洁,甚至连喝毒药的那个杯子,也是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这就更让人怀疑了!所以我认为当年魏晓庆可能不是死于自杀,而是死于他杀!只不过凶手把整个房间布置成了一个密室,让人发现不了而已。”
众人点点头。火炮开口道:“不过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案子已经过去了近十年,根本不可能再找到线索了。”
杨夜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个嫌疑人。”
“马伟?”晓菲问道。
“没错!不过一切都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的推测。”杨夜说。
“也许有一点证据证明头儿你说的没错,”华子这个时候居然开口了,“麻烦文强你把图片切回大死者的面部。”文强切到了魏晓庆的面部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脸部已经变形,华子继续说:“你们仔细看,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魏晓庆的下巴上,有一个黑痣,”说完站了起来,走到电脑前,然后继续说:“我们再看看第一个死者林娜和第二个死者allen的面部图片,”边说边调出来了林娜和allen的头像,“大家请看,林娜和allen的下巴上,也有一个类似的黑痣。根据心理学家alfred
adler的理论,一个人如果曾经对于一个面部有明显特殊的人存在长期的敌意的话,就会下意识地对有同样特征的人产生强烈的敌意,进而进行意识转换,可能会把之前的敌意,都爆发到这些怀有同样特征的人身上。再结合头儿的分析,马伟很可能是杀害魏晓庆、林娜,和对allen的尸体进行破坏的凶手!”
众人没想到华子平时吊儿郎当,居然也能有如此精辟的推理和细微的观察力,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华子向大家招招手,哈哈笑道:“谢谢,谢谢哥几个!嘿嘿……”边傻笑边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杨夜咳了声,大家停止了掌声,杨夜说道:“华子的发现确实很值得惊喜,这样看来,马伟的嫌疑越来越大,只差足够的证据正式逮捕他!虽然我们还比较被动,但是我相信狐狸迟早有一天会露出尾巴,我们只需要继续盯紧他就可以!”
杨夜说完,又开口问张玲玲:“让你查周丽丽的情况,查的如何了?”
张玲玲低下头,摇摇头说:“对不起,杨组长,我已经查了,目前还没有查到。我会继续尽力查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杨夜知道自己对于大学生的要求可能太过严格,便爽朗地笑了下,说:“没事,继续查就好。”然后便大声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继续盯紧马伟,不管他去干什么,哪怕是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要做详细的记录!散会!”
有很多人不明白杨夜为什么这么热爱工作,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好像战场上拼了命的士兵一样。其实,杨夜并不是把工作当成自己的生命,只是因为如果不工作,杨夜真的再找不到其他事情可以做——工作,可以让杨夜不会感觉到空虚。
就像现在,杨夜下了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应该才是真正的生活,而杨夜却在为到哪儿吃晚饭发愁。
杨夜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上次和师淑琦吃麻辣烫的地方。那小店的夫妻两还没有收摊,客人还多多少少有一些。你别说,杨夜看着这麻辣烫,还真感觉有点饿了。
杨夜找了个位置刚坐下,老板便走了过来:“师医生的朋友是吧?这次要什么锅?”
杨夜随口道:“就给我来个师医生经常吃的吧。”
“那就是‘东北关东煮’了?好嘞,您稍等,马上就会上来。”说完便又去忙了。
真不知道自己这么会再来这个地方,杨夜要完了麻辣烫之后,才有点后悔。正想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杨夜一看,是军人打来的:“头儿,又出事儿了!那个马伟的第三个秘书,就是那个叫孟雨欣的,被发现死在自己租的公寓里边了!地址在迅腾集团大厦旁,电子一路东泰安门小区十四号三单元三楼西门!我已经通知大家了,你快点来!”!!!!!杨夜大惊,虽然之前考虑过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没想到凶手居然敢这么快下手,而且几乎算是顶风作案,连忙往桌子上扔了100元,说了句:“对不起,我有急事,钱给您放这里了!”便马上打了个车,往电子一路赶去。
当杨夜赶到的时候,法证部的同事已经在搜证,而法医李医生也刚刚好验完尸体。
整个房间由粉色和紫色搭配而成,很明显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房子距离门口的地方摆了四个简单的沙发和一张茶几,就算是客厅。而卧室和客厅用了最简单的隔挡分离开来。卧室之中有一张书桌和一个椅子,书桌之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些化妆品,还有一些书籍和文档。而死者孟雨欣,就仰面躺在床中央,小腿以下部位,耷拉在床的边缘,自然下垂。房间之内一切的摆设都十分正常,看不出来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
杨夜看完现场,走过去和李医生握了下手:“李医生,情况如何?”
李医生摘下口罩,说:“死者尸体仍有余温,而尸斑和尸僵才刚开始形成,所以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前左右。死者眼球突出,颈部有勒痕,从勒痕的角度和力度来看,应该是他人所为。”
师淑琦已经又回归自己法证的老本行,听李医生说完,便补充道:“李医生说的没错。死者死于他杀,而且凶器应该是一个坚硬的条状形物品。凶手先把死者从前面推到在地,随后用自己的膝盖,顶住死者的腹部,让死者无法动弹,所以死者的腹部之处会有一块淤血形成。死者被凶手顶腹部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略微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反抗……”
师淑琦还没有说完,杨夜便问:“师医生不知道能不能说明一下为什么说死者只是略微地挣扎了一下。”
师淑琦点点头,解释道:“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但是李医生说又是他杀,所以凶手很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其次,死者的指甲盖里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皮肤屑,应该是死者临死时处于自然反应,抓到了凶手的某个地方。但是死者既然能抓到凶手,为什么仅仅只留下了一点点皮肤屑呢?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毕竟会努力反抗,用力抓挠死者的胳膊或手臂,或者就是用力往开松勒住自己脖子的条状行物品,可是死者的指甲缝里除了一点点皮屑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血液和其他物品的残渍。再加上死者的指甲并不短,但是在那种性命攸关的情况之下,死者的十个指甲竟然仍完好无损,所以证明死者并没有进行过强烈的反抗。死者,应该是心甘情愿被凶手勒死的!”
其实杨夜也想到了这些,但是没想到师淑琦一个法证部的人员,居然思维也如此迅捷。
杨夜接着问:“不知道师医生能不能从这些皮肤屑中提取dna,做一下dna比对呢?”
师淑琦点点头:“没有问题。等我们法证部同事取证完毕之后,我们会全面地对死者做一次取证。”
杨夜点点头,转身问军人:“死者的身份和姓名我早已经知道了,您有没有调查过死者的人际关系,周围有什么比较要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