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点点头,面色变得很凝重,说:“我们在头儿没来之前,就已经通知死者的家属了。同时从死者家属的口中得知,死者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很复杂:“那个人就是我们重案一组的成员,张玲玲!”
“张玲玲?”杨夜显然有点吃惊,不过马上镇定道:“张玲玲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来,打电话叫她回局里等待!”
军人很少有的吞吞吐吐道:“这个……头儿,其实,是玲玲第一个发现的死者,打电话告诉我,让我来这里,但是我到这里之后,却没有看见她,我已经给她打了很多电话了,说是该用户无法接通。”
杨夜思索了一下,问:“铁男和老牛呢?马上call他们,让他们两人之中回来一个,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军人马上打电话,不到半分钟,军人便报告:“头儿,铁男和老牛在第三人民医院,老牛的胰腺炎又犯了。”
杨夜急道:“军人,你和火炮立刻去继续盯住马伟!其他人,都去找张玲玲,找到她,不管用什么方式,带回局里!”
“是!组长!”众人从没见过杨夜的口气如此强硬。
马伟的第三个秘书又死了,不过这次死者并没有被插入木棒,脸部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黑痣。而且死者被人杀害,却不做任何反抗,到底那个凶手是谁?能让孟雨欣心甘情愿地被他勒死?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侦破方向都错了?也许这三个案件,根本就毫无关联,一切的相似点,只是巧合之中的巧合?或许马伟根本不是凶手,反而是凶手要针对的目标?所以他的女秘书才接二连三地被杀?
杨夜边想,边拨通了铁男的电话:“老牛如果情况好转了的话,你马上去查马伟有没有什么仇家?尤其是生意场上的!”
2011年11月26日,下午七点十分。
刑事一组每天的日常会议之上。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等待着杨夜先开口。
杨夜则是抽完一根烟又接一根烟,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距离李局给的破案的期限只剩下五天,而案子却停滞不前,甚至连自己组里的组员张玲玲都下落不明,联系过张玲玲的父母,说张玲玲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去。而让铁男去查马伟的仇家资料,也一无所获——凡是和马伟合作过的客户,都取得了巨大利益,对马伟赞不绝口,根本没有一个客户对马伟有敌意。甚至包括马伟的竞争对手,在自己的公司内部都把马伟列为榜样,让员工们都向马伟学习。
整个会议室气氛非常的沉闷。
杨夜抽完了整整一盒烟,终于开口了:“老牛,我本来打算让你不参与监视行动的,可你自己说你不想落在年轻人后边,主动要求加入的。但是实际情况是,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导致有两个小时,我们根本不知道马伟的行踪。”
老牛已经四十七岁,算是个老前辈,被杨夜这样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却也只能低着头承认错误:“杨组长,我老牛以自己的人头担保,这种情况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杨夜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身体撑不住,就要提前和我打招呼,我们可以接你的岗,你这样,不仅影响到了团队,更对不起殇城市的人民。我希望你可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老牛点点头,不再做声。
这时候,杨夜的电话响了,杨夜拿起电话,是师淑琦打来的:“杨组长,我现在就在你们会议室的外边,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我方便进来吗?”
杨夜紧绷的脸马上稍有缓和,连忙起来,走到门口,把师淑琦请了进来。
师淑琦一进会议室,便波不急待开口道:“死者孟雨欣指甲内的皮肤屑的dna,和你给我的那个棒球棒上的dna对比结果已经出来,证实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杨夜面露喜色,说:“谢谢师大医生,改天一定请你吃饭!不过现在是我们的内部会议,麻烦你还是暂时回避一下。”
送走师淑琦,杨夜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大家也都听到了。我其实已经和负责傻胖袭击马伟事件的同事借来了傻胖当日袭击马伟的棒球棒,拜托师医生和孟雨欣指甲内的皮肤屑做了对比,而结果大家也都听到了,正是属于马伟一个人的!火炮,马上传讯马伟,我们要连夜审讯马伟!”
晓菲冷静道:“可是,头儿,我们的证据可能不足以起诉马伟,这样贸然就把他请来,如果打草惊蛇,将来再想找到他的罪证,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杨夜的脑袋被晓菲这句话浇了醒来——其实一直以来,杨夜表现的似乎很公正无私,但是其实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马伟是杀人凶手,却又害怕被同事说自己办案的时候,投入了感彩。可是杨夜越是掩饰,却越让人感觉杨夜太过激进,太想证明自己秉公办案,却忘记了其实一个好的刑侦人员,是需要足够的理性,和以第三人称投入的感情,才可以洞察别人所不察,更全面更透彻地看待问题。
文强点点头:“确实,对方很可能会说因为死者是自己的秘书,而且加上死者的指甲比较长,所以很可能在日常的工作中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皮肤,所有手指甲缝里有皮肤屑根本不能算是证据。事实上,我并不认为马伟是杀害孟雨欣的凶手,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啊?我们也许第一意识就把这个命案和前两宗联系了起来,所以才主观认为马伟的嫌疑十分大。”
众人正讨论之中,会议室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没等众人起身开门,只见门已经先行打开——正式是失踪近两天之久的张玲玲。
杨夜的脸一下黑了:“玲玲,你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要受到处分的,你刚进入警队,这样做,对你的前途影响可是非常大的!”
张玲玲脸色苍白,精神憔悴,有气无力地道:“组长,我去搜集资料去了!我带回来很多好东西,绝对是你们想不到的!我一定要为雨欣姐姐报仇!”说完整个人便已经虚脱了,晕倒在地上。
张玲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钟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平时最凶的那个组长杨夜,正用胳膊撑着头,在她躺的床旁边睡着了。“真没有有到他还是有善良的一面么……”玲玲心想,眼睛一直盯着杨夜,“还是叫醒他吧,这样睡的太难受了,而且自己只是脱水而已,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甚至还有点饿呢……”边想边咳嗽了一声。
杨夜被张玲玲的咳嗽惊醒:“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张玲玲点点头,脸色居然有点发红,说:“好多了,让组长和大家替我担心了,我马上写分检讨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