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艳照门”恐怕真的不能由她自己来解决了。
“谢谢,有劳秦总了。”她眼底的妥协涌起,认命地向他道了一声谢。
“思哲,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他有点无奈的摇头,对于顾思哲的执拗,他真的服了。
没有人再接话。
也许是房间的灯光太过轻柔,一室二人,在这样的深夜里徒生出一丝暧昧。
鉴于曾经在这个房间里的不好记忆,顾思哲此时立刻敏感警惕起来。她现在受了伤,如果秦焕岩又要强来,她真的就逃无可逃了。
谨慎机警如秦焕岩,怎么察觉不到她的变化,他移开视线,端过托盘从床上起来,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然后用安抚受惊小动物的语气和她道晚安,“你睡吧,我今晚睡客房。”
就像得到一个不再骚扰的保证,她如释重负,在秦焕岩挺拔的背影随着房门的关上而消失之后,缓缓滑下枕头,睡着了。
清晨的熹微刺破云层,一缕一缕穿过落地窗照满卧室,又一点一点抚上顾思哲清秀精致的脸庞,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眼睑上,在阳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为她的睡颜增添了几分静好。如果有画师在此,必能描出一幅美人安眠图。
难怪人们总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大清早看到如此美好的风景,果然能让人神清气爽。
秦焕岩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心情的起伏都紧紧与眼前的女人相连,就连他答应了明明要去看她的话都忘记了。
在别苑的范明明,从天亮等到天黑,又睡醒了一觉,依然等不来秦焕岩的身影,她特地吩咐张妈给岩哥哥做的晚餐还留在桌面上,菜色已经罩上一片明显的凉意。而现在,一份香味四溢的早餐已经摆在她面前快一个小时了。
岩哥哥为什么还不来……
一双大眼渐渐噙满泪水,决了堤一样砸到装着煎蛋的白色瓷碟里,溅开一朵朵细小凄美的水花。
张妈知道她本来就不开心,站在边上时刻关注着,这下见她哭了,忙不迭地递上纸巾,苦口婆心地劝着:“小姐你别哭,秦先生也许是没有忙完,你先把早餐吃了好吗?这才出院可别又折腾进去了。”
“进去就进去!”范明明哽咽着,任性地反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身体岩哥哥不要,那我也不要了!”
“哎呦——”张妈的一张老脸都快皱成一张纸了,既心疼小姐,又翘首看门口的方向,急得六神无主。
正在此时,她瞥见了范明明摆在桌面上的手机,连忙拿起来递给范明明,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欣喜异常地建议:“小姐,给秦先生打电话不就好了么?”
范明明见到手机,瞬间破涕为笑了,她止了哭,扑闪着带泪的大眼,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也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张妈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急得忘了……”
她接过手机,一边拨号,一边甜甜笑着嗔了张妈一眼,那表情看起来就像一个孩子在大人手中找到了原以为丢失的心爱玩具。
电话一响,秦焕岩便马上快步从卧室中退出来,走到楼梯口才接起。他一看是明明的电话,才从方才对顾思哲的着迷中惊醒,心中暗咒一句该死。
“明明,怎么了?心又疼了吗?”他担忧地问,语气里尽是关切。
女孩确认了他的关爱,心中大石随即落下,嗲嗲地向他撒娇:“岩哥哥不是说来看明明嘛,明明等了好久,你怎么还不来?”
仔细听去,声音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