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茵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对不起,江先生,我觉得我并不适和陪伴江妈妈,很抱歉先离开。”
“为什么?是因为今天早上我对你的冒犯,所以导致你觉得你必须离开?”江野琛直言,语调带着轻讽意味。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江妈妈的状况并不是靠我的陪伴就能解决的,她需要的是专业的协助。”
“我母亲需要专业协助跟你来陪伴她并不冲突。”他反驳她薄弱的借口。
“呃……反正我觉得我并不合适……对不起,江先生。”说完,宁茵没有等他回答便切断通话。
江野琛微怔一下,有些用力地将话筒放回原位,心头升起一阵烦躁的怒气。
算了!何必强人所难?
她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女人多得是!
那个叫宁茵的女人,还没有重要到非让他开口要求不可!
至于母亲那边……就让他再努力
尝试好好跟她说清楚,让母亲弄清楚宁茵真的不是他的老婆,更不是她的儿媳妇!
“妈咪,你这几天是不是有心事呀?像今天在幼稚园,好几次小朋友跟你打招呼,你都没有听到哦!”
接婴婴从幼稚园回来的路上,婴婴奶声奶气的问。
宁茵的眼神落在车外的街景,对婴婴的问话完全没有反应。
“你听到我话没?”婴婴索性朝宁茵的脸上捏了一把。
“啊!怎么了?”脸上传来的痛让宁茵回过头,温柔的看着眼前不满的女儿。
“怎么了,宝贝,刚才跟妈妈说了什么?”
“妈咪对婴婴心不在焉,婴婴关心妈咪,妈咪却没有听到!";婴婴倔强的别过头去,不肯原谅宁茵了。
宁茵只好讨好的道歉,“对不起了,小宝贝,妈咪刚才在想事情去了,所以没有听见婴婴跟妈咪说的话,婴婴不要怪妈咪好不好?”
婴婴这才转过头来,咧嘴一笑,“好吧,婴婴原谅你了!”
“真乖……”
“可是妈咪,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好认真哦!”
宁茵眸光闪了闪,低头,眼里有些不忍,但是,她还是试探的问自己宝贝,“婴婴啊,暂时妈咪可能带你要离开奶奶家一段时间了,你会不会愿意呢?”
“离开奶奶家?”
“呜呜呜……”
“我不要,我不要……”
哎,宁茵无声的叹息着。
昨天,邢灏的母亲在医院已经病逝了,可居然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消息,也许是邢灏的指示,本来,就是她欠了邢灏的人情,对于他过往的一番深情厚谊,她又无以为报,想想,她和女儿也不能再打扰他的生活了。
既然他有这种暗示的话,那她就应该离开了。
知道婴婴对邢灏有了感情,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宁茵还是耐着性子哄她,“婴婴乖,爹地出差去了,我们搬出去呢,以后就是更方便爹地回来看婴婴,知道吗?”
“是真的吗?”婴婴哭得睫毛都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儿,但听到说不会和爹地分开,她又笑了起来。
“是真的!”宁茵肯定的说,尽管她知道这件事情不知道隐瞒多久,但是,她还是想慢慢的来劝说小宝贝,试图能在她大一点的时候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太好啰,婴婴和爹地妈咪都不会分开啰……”
小家伙小手立即抱着宁茵的脖子,兴奋的嘟嚷起来,宁茵的眼睛突然模糊了。
这几年来,她一直害怕自己过多的去想雷应琛,所以才将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婴婴的身上,想着她是雷应琛留给她的唯一血脉,她就倍感温暖。
可是,这一刻,女儿的小小心愿,只怕是真的无法实现了。
这让宁茵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悲伤从心底翻涌出来,努力想要抑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只好借着抱婴婴的时候,让自己的眼泪流成河。
三天后,邢母火化的日子,虽然来的时候告知过邢家的人,宁茵是邢灏在美国的女人,虽然没有举行婚礼,但也是他事实上的妻子。
可大家心知肚明的关系,却依旧没有人提醒宁茵,需要她这个长儿媳送自己婆婆最后一程。
既然这样,宁茵也不想再去增加邢灏的麻烦了,毕竟,邢灏在过去,帮助她母子够多的了,虽然这份好意她无以为报,至少,现在也不能增加他的麻烦了。
所以,宁茵很快就在婴婴幼稚园附近找了不错的房子,又顺便请来了在邢家照顾婴婴的保姆,安排妥当后,宁茵看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或许,缘分让她最终还是回到这里,就是想她真的呆下去吧!
那么,她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