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清汵想走的消息,沈宴屿急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而和他一样熬了一晚的,还有王府里的那位。
天微微亮,低调奢华的房间里,传出男人重重的咳嗽声。
守在门口的木头立刻一个激灵,在门口小声的问:“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屋里面静了静,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王爷。”
屋里面沉默了片刻后,男人语调没什么起伏的说:“去叫清汵来。”
但是很快他又顿住,重新开口:“算了,过两个时辰再去,就说本王有事寻她。”
木头连忙应是。
房间里的沈宴屿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此刻正烦躁的到处踱步。
昨天,张灵煕那女人忽然想通,签了婚书送来,结果转头国公府又出事,沈宴屿心里莫名就觉得有些不安。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他有点不放心清汵一个人在外面。
外面多乱啊,国公府那么森严的地方,都能被歹人说进就进,清汵那么怯懦一弱女子,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
而且婚书一完成,接下来就是商量婚期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昨天看着那婚书盯了半晌,愣是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去院子里找玉佩,找那枚清汵祝他新婚快乐的礼物。
当时他也是被气昏了头,觉得清汵真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他都要成亲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拿个那么破烂的东西打发他。
可是时间一久,他又开始后悔。
清汵这么多年来,从未送过他什么,好不容易送一次,他居然给丢了,还找不到了。
这么一个小插曲,让他一晚上都烦的没睡着觉。
而且还是越想越烦。
他听说清汵当时在国公府也并没有跪多久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心说这次总算没有那么死脑筋。
然后就一直在等着清汵来找他道歉,可是居然一直没等到。
他本来想继续再耗一耗,看谁更有耐心的,可是看国公府出了那么大的事,又忍不住担心一个人住在外面的清汵。
忍了又忍,他还是想见见她。
清汵听到木头带来的消息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沈宴屿,她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马上就要娶王妃了。
虽然这是她一手促成的,也是真心祝福,但不代表她心里就高兴。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赌气也好,但她确实不想再和沈宴屿有什么牵扯。
牵扯多了,到时候走的时候就舍不得了。
可是她不想见,二郎却在旁边一直没完没了的劝。
“去见见吧,王爷难得找你,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和你说。”
清汵却只是摇头:“如果有事,他会直接下命令,这种没说什么,只说要见我,肯定是没什么事情。”
“见一见吧,不然王爷会不高兴的,你肯定也不想王爷不高兴吧。”
沈宴屿各种苦口婆心,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三年前的自己这一次想见清汵,是因为听到了国公府的动乱,担心清汵一个人在外面危险。
如果清汵去见了他,他就会提出让清汵暂时先住到王府里来,这一住近,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关系可不就好了?
只是前世的清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他,他当时就觉得自己一腔关心喂了狗,非常生气,两个人关系也是变得更冰了些。
沈宴屿此刻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清汵听了这话却自嘲的笑了笑:“他看到我才不高兴呢,我这么讨人厌还是不往他面前凑了。”
沈宴屿立刻急了:“我都说了王爷喜欢你,他心里只有你,见到你不知道有多高兴,你怎么能这么想?”
“不信的话你就去问问王爷,试探一下,他一定非常心悦你。”
清汵有点无语,她不明白面前这人到底哪来的自信。
她就是当事人,王爷喜不喜欢她,她自己还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