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此刻非常恼怒。
屋里面的那个是如此,屋外面的那个也一样。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让你觉得本王会心悦你,你不过是有点姿色罢了!”
这话一出,躲在窗外的未来版沈宴屿恨不得冲进去给过去的自己两巴掌。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说话这么讨厌!
可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咬牙站在原地。
清汵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点了点头,平静的说:“是奴婢僭越了。”
沈宴屿本来就是被戳中心事的恼怒,此刻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也是气急,他黑下了脸,冷声道:“滚。”
清汵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她心想,这王爷莫不是更年期,怎么跟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燃。
赶紧世界毁灭吧,这个班真的是一点都上不下去了。
虽然心里恨不得点炸了这个世界,但她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告退,主打的就是一个阳奉阴违……啊不对,是打工人谦卑的态度。
沈宴屿看着她干脆利落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气得直接踹翻了桌子。
听着身后的动静,清汵也不由得感慨,看得出来王爷是很生气了,她还是跑快点,省得被牵连。
仇恨果然使人盲目,王爷明明才二十来岁的年纪,这都被逼成更年期了,天天喜怒无常的,真是太可怕了。
这么想着,清汵的离开的脚步都更快了。
她一路跑出了王府,看着那黄澄澄的灿烂阳光,才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男人温和的声音。
“清姑娘,又见面了,好巧啊。”
清汵抬头,就看到沈遥璃正微笑的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清雅的青衣,手中一把折扇摇啊摇,笑容温和有礼,整个人儒雅的仿佛山间青竹。
好像不管清汵给过他多少次难堪,再次见面时,他都可以装的若无其事。
标准的笑面虎。
清汵却不怎么想搭理他。
这里可就在王府门口,万一被有心人看到她和沈遥璃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那更年期的王爷还指不定多生气。
她直接就要走,可沈遥璃却伸手拦住了她。
“清汵,我很欣赏你。”
沈遥璃依旧是笑着的,但声音却冷了下来:“但你也不要给脸不要脸。”
清汵看他,目光平静:“你想怎么样?”
“国公府的事情做得很好,现在我要给你第二个任务。”
他慢悠悠的上前一步,故意和清汵贴得很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沈宴屿的命。”
清汵眸光闪动,依旧没什么表情:“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王爷动手?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
“你当然不会对沈宴屿动手,这一点我很清楚。”
沈遥璃笑:“但我同样清楚,你想离开。”
“我也不要你对沈宴屿动手,我只是要你,在我杀他的时候,不要多管闲事就好。”
“等他死了,就再也没人能困着你了,你完全自由了。”
在沈遥璃看来,清汵这么有本事,不图财,不图势,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室,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
之前他以为清汵可能是太喜欢沈宴屿,才会什么都不计较,专心为他办事。
可是接触了这么多次,他完全看不出清汵对沈宴屿的情谊。
就连沈宴屿要娶亲了,她都没有任何反应的,这怎么可能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