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有些苦涩的吻。
或者说根本不能称之为吻。
清汵太生疏了,仅仅只是用唇贴了他的唇,但那温软的触感,依旧让他发了疯。
他只觉得鼻尖满是浓烈的酒气,让人头昏脑胀,他明明没有喝酒,却好像跟着一起醉了。
屋外是金灿灿的阳光,可屋内却昏暗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中,清汵眼尾殷红,漆黑的眼睛里泛着温润的水光,美的惊心动魄。
沈宴屿没忍住,伸手揽住了那纤细柔韧的腰肢,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吮吸着那红润的唇瓣,尝到了苦涩的酒味。
他亲的太过用力,清汵有些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沈宴屿就像一个极度干渴的旅人,终于遇到了一点水源,便拼了命的索取,他恨不得将清汵拆吃入腹从此再不分开,却又克制的不敢用力。
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怕惊扰了这宛如梦境一般的美好。
他凭尽全力,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克制着松开手,微微后退了一步。
清汵疑惑的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氤氲着水光,眼尾通红,就连鼻头都有些红。
“你醉了。”
沈宴屿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声线紧绷:“你醒了会后悔的。”
“我不能趁人之危。”
这是他藏在心里十数年的姑娘,也是他朝思暮想了三年的心上人,所以哪怕他忍到发疼,也舍不得冒犯。
清汵却有些意外。
不是,都这样了还能刹车?
是不是不行?
也许是喝多了酒,大脑被酒精麻痹,又也许是太想要转移注意,清汵呼出了一口热气,朝着沈宴屿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沈宴屿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迟疑的站在原地,没动。
清汵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了些委屈:“你不是说爱我吗?”
“果然是骗我的吗。”她好像有些难过,身形也有些不稳,一个踉跄就要往下倒。
沈宴屿立刻急了,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下一秒,温软入怀。
清汵贴着他的耳畔,声音很轻,热气打在他的脖颈处,语调狡黠:“抓住你了。”
“我的,二郎。”
沈宴屿几乎发了昏。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将作怪的女人压在身下,又一次凶狠的吻了上去。
清汵的声音很好听。
但这时候几乎只能听到呜咽与因为紧绷时上扬的尾音。
没过多久,一道哽咽哭了徒然响起,以及男人温柔的低哄。
沈宴屿不断地哄着面前的人,他的额发湿了一些,低头用鼻尖碰着面前人的红红的鼻尖,温柔得不可思议。
清汵只觉得自己像一块浮萍,不断的随着水波摇晃,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却是男人不断的低喃。
“清娘,我的清娘。”
“你是我的。”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语调变得凶狠。
“谁也别想抢走。”
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带他的清娘走。
谁也别想从他这里抢走清汵。
不管是死神,还是过去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