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清汵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何从未对他提及过。
他简直不敢想象,清汵如今落入了这些人的手里,会被怎样对待。
只是想想,他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
不行,他要去救她。
上一次,他被蒙在鼓里,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次缺席。
哪怕拼尽一切,他也要把她救出来。
……
与此同时,国公府的地牢里,清汵被绑在木桩子上,头发凌乱,身形狼狈。
张灵煕慢条斯理的坐在她对面,姿态高高在上。
下人和奴役都被禀退,整个地牢静悄悄的。
“你如今落到我手里,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张灵煕美目微抬,似笑非笑:“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
她一副要算总账的架势,清汵虽然被绑了起来,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淡然开口,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紧张。
“其实,我可以不杀你的,你这样的下等人,一个卑贱的外室而已,怎么可能争得过我?”张灵煕冷笑一声,眼底涌上恨意。
“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广昌下手,你杀了我的爱人,你说我该不该要了你的命?”
清汵一愣。
她忽然想起了二郎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张灵煕……和杨广昌似乎是一对。
可是,王爷看上了张灵煕,于是,杨广昌那可怜的倒霉蛋就被视为绊脚石了,直接被王爷一脚踹开。
而很不巧的是,这个任务是她去做的。
杨广昌是她杀的。
怪不得张灵煕一直这么针对她呢,原来是还有这么一层仇在里面。
只是……感觉好像不止如此啊。
清汵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满身华彩的女人,很突兀的忽然开口。
“你想杀我,仅仅是因为杨广昌吗?”
张灵煕皱眉:“你什么意思?”
清汵却直击要害:“你我都知道杨广昌为何而死,我不过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环,不是我去杀,也会有别人去杀。”
“你一开始也没有因为这事而找我麻烦,你真正开始针对我,是因为那天,我对出了你的诗。”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着面前女人骤然黑沉下来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猜的不错。
她一直以来的怀疑终于落实了。
这女人跟她一样,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那么针对她,本质上不过是担心自己的秘密暴露罢了,什么杨广昌,都不过是幌子。
“张灵煕,你的那些才名,真的是你自己的吗?文抄公好玩吗?”
几乎是她这话音刚落,张灵煕瞬间拍案而起,她柳眉倒竖,满脸愤怒:“你这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她说着,抽出一旁刑具架上的长刀,反手就要砍清汵。
清汵却一个昂头借力,飞起一脚,直接将人踹出三米远。
她在张灵煕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将手从捆绑的绳子中抽出。
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张灵煕。
“你知道我装被抓有多难吗,比杀人麻烦多了,不过收获不错,总算搞清楚你这女人什么成分了。”
她微微歪头,真诚的疑惑发问:“你到底凭什么觉得,几十个阿猫阿狗就能制服我?又凭什么觉得,我需要靠别人来护?”
“我今日就算血洗了国公府,你猜,谁又能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