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里其实并不是过去？
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他脸色阴沉，只奔着郊外而去。
那颗千年槐树依旧郁郁葱葱，仿佛沧海桑田之下，唯他亘古不变。
沈宴屿却没心情欣赏，直接低头钻入了树洞。
再出来，到处都是一片雪白，整个天地间银装素裹，竟然是不知何时下雪了。
沈宴屿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吹的一愣，他低头去看那座孤坟，依旧如同之前模样。
“清娘。”他喃喃出声：“你说我能救回你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寒风呼啸。
沈宴屿回了王府。
木头得知消息迎上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来得及行礼，沈宴屿就已经冷着脸说了一句：“老李头呢？”
木头怔了下，差点没反应过来老李头是谁，但很快便想了起来，连忙说：“想来正在哪里偷懒，奴去把人叫来。”
沈宴屿点头，抿着唇没说话。
木头不知道消失已久的王爷忽然回来，张口就是要找老李头是要闹哪样，但也不敢怠慢，没一会儿就把人带来了。
沈宴屿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位明显比三年前更加老迈的老人，心底的滋味却已经说不清了。
在那个世界里他杀了老李头。
可是这个世界里的老李头却还活着。
所以，他就算在那个世界里救下了清汵，这个世界的清汵也不会复活了。
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沈宴屿整个人都沉默了，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自心底蔓延。
他忽然就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沉着脸不说话，老李头很是惶恐，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连忙行礼：“奴才拜见王爷！”
沈宴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三年前，本王定亲后，清汵是不是来找过本王？”
这话来得突兀，时间跨度又太过久远，老李头愣了半天，才迟疑着开口，他的目光有些闪躲：“奴才…奴才不记得了…”
沈宴屿却忽然笑了。
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这狗奴才的肚子上，咬牙切齿的开口：“不记得了？”
“你说你不记得了？”
他一脚又一脚，仿佛是想把人直接打死。
老李头发出一声声的惨叫，不停的求饶：“王爷饶命，三年前奴才只拦过清姑娘五次，没对清姑娘做任何事情，求王爷明察！”
“五次……”
沈宴屿喃喃念着这个数字，他脸上扬起一抹自嘲，眼眶通红，仿佛疯了般大笑：“哈哈！五次！足足五次……我居然全部错过了哈哈哈……”
他此时的状态太不对了，老李头都甚至不敢继续惨叫了，蜷缩着身体，和木头一起静如鹌鹑。
然后他们就看到，仿佛疯了般的沈宴屿忽然收敛了神色。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漆黑的眼里满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