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哪?”沈宴屿眉头紧促,但还是将这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清汵和你们很熟吗?”
“清姑娘没告诉你吗?”女人笑了笑:“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清姑娘救的。”
“外面匪患闹的厉害,到处都是兵荒马乱,不少无家可归的人都逃难来了京城,但是没有地方容身,最后就都到这边来了。”
“我们这些大人还好,多少能卖些苦力换点食物果腹,那些孩子就不行了,每年冬天都能冻死一大批。”
“是清姑娘出钱给他们买的衣服,送的食物,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她可是大善人啊,若是没有她,去年严冬恐怕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嘞。”
沈宴屿顿时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外面那么多孩子,要养活他们,那得是多少银子?
可她王府的月银,也不过就那么一点,怎么看也不可能养活这么多人,除非她典当了那些他送给他的玉石首饰。
怪不得他从未在清汵身上看到什么首饰,怪不得他的生辰礼清汵都拿不出银钱来,怪不得……
可他当时却以为是她不肯花钱,以为她不够重视他。
那一瞬间,沈宴屿心里的悔恨几乎要淹没他,他颤抖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直到上了桌子,坐在一起吃素面的时候。
他才哑着声音问清汵:
“你做这些事,做了多少年了?”
清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听到他问,认真想了想,随口回答:“快十年了吧,记不清了。”
沈宴屿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筷子。
十年前,清汵不过才九岁。
那个时候,她甚至还没走到他身边来,还只是王府一个普通的暗卫候选,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救人了。
“没什么。”看出了二郎的不可思议,清汵无所谓的开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宴屿再次一愣,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什么叫做这是应该做的?
“曾经,我做错了一件事,害死了很多人。”
“本来想一死了之的,但是后来被人救了,我就想着,可能是那些被我害死的人觉得就这么死了,太便宜我了。”
“我应该赎罪的。”
她自嘲一笑:“我这样的人,活着本身就是错的,就只能多做点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