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也没多想,语气随意道:“那逛完了就老老实实回来。”
“等本王娶完王妃,你也回王府住吧。”
是命令的语气。
他没有一点要商量的意思,似乎是觉得他能大发慈悲让清汵回王府就是天大的恩赐了,自然不会想到清汵会不知好歹的拒绝。
但清汵此时却偏偏要做那不识趣的人了。
只见她摇了摇头,轻声说:“王爷,奴这次是来辞行的。”
沈宴屿愣了愣,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清汵一直都是温顺承受的,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个不字。
可这一次,清汵不止拒绝了他,还是那样的坚决。
“奴祝王爷心想事成,百年好合。”
看着低头行礼的清汵,沈宴屿心里莫名就有些慌,但是他依旧觉得清汵是在与他闹脾气。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别闹了。”
他难得的解释了起来:“我娶张灵煕,有我的考量,我不喜欢她。”
“之前在国公府,那些话也只是说给他们听的。”
“王爷不必解释,奴都知道的。”沈宴屿还待再说,清汵却打断了他:“如此大喜的日子,王爷莫要误了时辰。”
沈宴屿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了看远边的天色。
时辰确实不早了。
他又看了一眼清汵,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的时候,还是留了一句:
“清娘,你再等等我。”
就快了。
等他大仇得报,等他手握权柄,等他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就可以不必再为了保护她,而故意疏远她了。
清汵听到这话,只是笑,没有回答。
沈宴屿当她是默认了,这才放心的离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清汵却看向了窗外的桃花。
几日前还是粉色的花骨朵,此刻已经绽放出了一朵又一朵漂亮的花,在清晨金灿灿的晨曦下,灼灼其华。
这花开的讨巧,和她预期的时间,刚刚好。
沈宴屿走出门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的木头立刻迎了上来,将大红的绸缎往沈宴屿身上挂。
只是目光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后看。
他显然听到了屋里的对话,有些担心。
“王爷,您不吩咐人看着点清姑娘吗?她万一真走了怎么办?”
沈宴屿听到这话,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口道:“无妨。”
“她离了王府又能去哪儿?她只能待在本王身边,除了本王,谁又会给她一个容身之处呢?”
木头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抬眼就看到沈宴屿那自信满满的样子。
顿时,那些话就又都被他咽回到了肚子里。
沈宴屿此时也在漫不经心地想。
这么多年了,难得闹一次脾气。
倒是挺可爱的,至少没有那么那冷冰冰了。
等婚宴结束,还是给她个名分吧,省得她总是乱想。
还是乖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