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清汵也可以一直装傻下去的。
不管二郎到底是谁,她都无所谓,反正除了那个人,别人都是其他人。
但也许是此时气氛太好,又或者是他眼底的爱意太浓,让清汵情不自禁问出了这句话。
沈宴屿差点将自己的身份脱口而出。
但是仅有的理智拦住了他。
他看着清汵那双漆黑乌亮的眼睛,心里却清楚,她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旁人的身份其实并不重要。
更何况此事太过离奇,清汵不一定会相信他,甚至会觉得他疯了,然后不愿意跟他去他的世界。
不如先将人诓走,等到了地方再说,让她跑也没地方跑。
这般想着,沈宴屿心里就有了主意,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可我除了是老王爷的私生子,还能是谁?”
反正他的身份都是他说了算,不管是谁来查,都绝对查不出一点东西来。
他就咬死了他是老王爷的私生子,别人就算再怎么怀疑,也只能是怀疑,拿不出证据。
清汵:“哦。”
不信。
不过她虽然心里明白这二郎是在胡扯,但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不愿意说就算了。
不就是跟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私奔吗,问题不大。
这么想着,清汵也淡定了。
左右已经睡不着了,她干脆披起衣裳从**起身。
沈宴屿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忙问:“你要做什么?”
清汵瞥了他一眼,随口回答:“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便走吧。”
可能是因为她经常受伤的原因,伤势好的也比一般人快一些,最重要的是,她格外能忍疼。
而且她总觉得,京城就要乱了。
这种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沈宴屿当然是希望越早走越好,只是有些担心清汵的身体。
清汵知道他的顾虑,干脆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吩咐道:“收拾东西吧。”
“等会儿再陪我去庄子一趟,天亮我们就走。”
沈宴屿见她主意已定,最终也只能点点头。
清汵要去庄子,主要就是之前离开的匆忙,很多东西都还落在庄子上。
不说别的,就她那些称手的武器,以及多年积累的各色毒药什么的,都还挺珍贵的,可以的话还是带走吧。
更何况现在大家都以为她死了,这庄子不可能还有人盯着,回去也不危险。
在来到这个庄子之前,清汵是这么想的。
可等她到了庄子,却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
此时天还未亮,圆月高悬在天顶,撒下惨白的月光。
一道黑影就静静站在院子里,与周围漆黑的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石像。
二郎一开始还没看到院子里有人,还是清汵五感敏锐,提前发现,拦了他一下。
二郎这才看向院子里,只是那黑影背对着他们,轮廓也有些不太清楚,看不出是谁,只是背影透着几分萧瑟与落寞。
他甚至分辨了半天才看清人在哪。
清汵就不一样了,她虽然也没看清这是谁,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是王爷。
这个点偷偷来院子,只能是王爷。
因为白日里,被人发现他对一个卑贱外室的死情绪有波动,会有损他的形象。
只是终究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宠物,就算不讨喜,死的时候难免也会惆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