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王府众人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见他这次心情不错,木头才敢凑上来。
“王爷。”
沈宴屿手里拿着身契,扫了他一眼,心情颇好的说:“将西厢房打扫出来。”
西厢房是离他寝殿最近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是清汵原来住过的房间。
不过清汵死后,这屋子就空了下来,他怕睹物思人,这么长时间从未踏足过,之前有人不小心推开过那扇门,都被他直接赶出了王府。
自此,再无人敢靠近那间房,那里便成了他心中的一块禁地。
此时突然提起,让木头都有些愣神。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西厢房?”
沈宴屿却心情很好的勾着嘴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是,把西厢房收拾好,天冷,多铺些绒,用金丝碳一直暖着。”
他的清娘伤还没好,这边还是严冬,可别冻着了。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吩咐:“你拿着王府的拜帖,去找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让他们暂住王府。”
他要保证清汵一来王府,就立刻有太医能照看。
他有条不紊的布置着,说的木头一愣一愣的。
木头犹豫半天,见今日的王爷心情似乎很好,忍不住轻声询问:“王爷,是有贵人要来吗?”
沈宴屿也不掩饰,痛快点头:“是。”
木头顿时心哇凉哇凉的。
当初清汵故去,木头哭得可伤心,如果不是王爷也确实颓废了这么久,他估计都要觉得清汵为了王爷而死太不值得了。
可这才多久啊,两年三年?王爷这就要带新人回来了吗,那清汵呢?为了他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生命的清汵呢?
难道她的命,就只值这两三年?
这般想着,木头看向沈宴屿的目光都多了几分鄙夷。
不过,为了小命着想,他的鄙夷还是藏得很好的。
沈宴屿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欢喜里,也没注意到木头的异样,他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了,这才准备离开。
木头见状,连忙拦上去,低声说:“王爷,老李头死了。”
沈宴屿一愣。
他差点没反应过来老李头是谁,但脑子一转,就想起了这个两面三刀欺上瞒下的狗奴才。
当初就是他拦着清汵不让她进王府,还足足拦了五次!害得他与清汵硬生生错过,简直罪该万死。
只不过他上次回来,急着回那边,踹了一脚之后最终也没处理这狗奴才,这会儿才想起来,结果人已经死了。
沈宴屿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死便死了,与本王说做什么。”
这种刁奴,也就是他还没想起来,不然以沈宴屿的想法,让他死都是便宜他了。
偌大的王府,死个奴才真的不算什么事,要换做以往,木头也不会拿着这点小事打扰沈宴屿。
只是想着上次沈宴屿不知为何忽然对老李头发难,更何况他的死状如此蹊跷,才寻思着要告知一声。
沈宴屿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死的?”
“有些蹊跷,他不知道得罪谁了,半夜被人割了首级,第二日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僵了。”
听到这话,沈宴屿心头忽地一跳。
这个死法……怎么与那个世界里的老李头死的一样?
那个世界里的老李头是他亲手杀的,当时就是割下了他的首级,当场毙命。
不过,这互相之间还是隔了些日子的,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老李头他可没杀。
应当是巧合。
沈宴屿这么想着,心下稍安。
终究不过一个没想起来处理的狗奴才罢了,真不至于让他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