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着实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醒。
尤其是看到旁边肃然着一张脸,正呆呆的注视着自己的男人,更是愣住。
男人的模样也怪凄惨的,身上绑了好些绷带,就连脸上都有一些,偶有一点不小心**的皮肤,上面满是狰狞的烧痕。
但这还不是让清汵愣神的原因,主要是男人的目光,郑重严肃的好像她已经死了,而他正在考虑她的后事。
清汵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脸,一片光滑,也没有痛感,应该是没有受伤。
她正想再检查一下别的地方,忽然就扯到了背后,顿时撕心裂肺的一阵疼。
她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嘶气声,这一声也终于惊醒了还在发呆的男人。
他连忙上前去扶清汵,语气里满是心疼:“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可能是刚苏醒有些迷茫,清汵其实这个时候还有种不真实的错乱感。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轻声问:“我没死吗?”
因为太久没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倦和疑惑。
沈宴屿只觉得心中一痛。
又一次,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一想到火场里,她缓缓倒下的身影,沈宴屿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捏住,疼的不能呼吸。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清汵逐渐清醒,脑子里那段最后的记忆也是清晰了起来。
原来那不是梦。
原来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只是那人不是王爷,是二郎。
“你不是说,要跟我走吗,你这个骗子。”二郎眼眶通红,漆黑的眼里满是血丝,面上是藏不住的失落与悲伤。
那模样就像一只发现自己被主人丢弃的大狗。
清汵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她当时确实存了赴死的心,时间太紧,她也来不及想太多。
清汵只能选择换个话题:“你的伤怎么样?”
她隐约还记得,二郎救她出去的时候,似乎受了伤。
而她被很好的护住了,反而没怎么样。
沈宴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让她心疼的好机会,给她看身上的绷带。
“到处都烧伤了,变丑了,你会嫌弃我吗?”
清汵撑起身子,笑:“会。”
沈宴屿一愣,这个发展怎么不太对?
他的清娘心软又温柔,看到他伤成这样,难道不应该心疼他吗?
怎么还真的会嫌弃他丑了?
他情不自禁就想起了身上那大面积的烧伤,这最后肯定会留疤的……
瞬间,沈宴屿摸着绷带的手,微微颤抖。
看到男人眼里的慌乱,清汵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骗你的。”
她勉强坐起来,笑着摸了摸男人那还在茫然的脑袋,声音轻了些:“给我看看伤。”
沈宴屿有些扭捏,不太愿意,怕清汵看到伤口之后真的会嫌弃他。
但清汵相当强势,不看不罢休,沈宴屿怕她动作太大,伤到自己,只好顺从的给她看肩膀上的一道伤。
这个是当时房梁落下划出来的,很深,但是不狰狞,不像那些烧伤血肉模糊,看着可怕。
可清汵看到这道伤口的时候却愣住了。
沈宴屿一直密切注意着她的表情,见状以为她还是被吓到了,连忙就想拉起衣服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