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心思更多的还是在清汵身上,一想到马上就要带人回来了,他就控制不住激动。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匆匆交代了木头几句,直接转身就走。
他的怀里还抱着那纸珍藏的身契。
等他回到那狭小的巷子时,天才蒙蒙亮。
清汵依旧睡着,也许是受伤了缘故,她身子蜷缩着,躲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好像很没安全感。
沈宴屿心一软,怕她扯到自己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点被子。
但就是这点动作,惊醒了清汵。
她眼睛都还没睁开,手已经要去摸剑了。
沈宴屿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唤道:“清娘。”
清汵逐渐清醒,看到是沈宴屿,这才放松下来,声音有些哑:“二郎。”
沈宴屿心软成了一片,低声应了一声,伸手去拨开她额头散乱的鬓发。
“你去哪儿了?”清汵问。
沈宴屿从怀里拿出身契:“我去取这个了。”
清汵有些惊讶,她从沈宴屿手上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越看眉头越皱。
这分明就是她的身契,这上面的章是没办法伪的。
“你去闯王府了?”她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不悦。
沈宴屿连忙摇头:“没有。”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只能含糊带过:“不是王府里的那份。”
清汵:“?”
清汵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不是王府里的那份,这东西难道还有几份?
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清汵眉头紧蹙,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一脸真诚无辜的男人。
其实这人全身上下都很奇怪来着。
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喜欢她,又莫名其妙的要离开。
自己还要跟着他一起走。
清汵感觉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蛊,明明她的警惕性很高,却在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愿意相信他。
就好像已经相信了很多年了一样。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像王爷吗?
这张脸这么有用吗?
清汵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的直觉和本能告诉她,这个男人可以相信,所以她就愿意信。
只是有的时候,明明知道他与王爷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把他们搞混。
相处的越久就越会如此,这两个人哪怕性格差异再大,但骨子里似乎有些本质是相同的。
想到这,清汵忍不住出声询问:“你到底是谁?”
沈宴屿一怔,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清汵就已经冷静的补充:“我调查过了,老王爷根本就没有私生子。”
也不会有私生子和家生子长得一模一样。
清汵一开始就知道这里面有古怪,但是她当时不愿多管,怕惹麻烦。
但是现在,她想知道了。
所以,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不顾一切来救她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