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璃陷入沉思，斟酌着开口：“那幼童似乎三岁就会吟诗，天生聪慧，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京里。”
“不过大多人都是一笑置之，也没人放在心上，偏偏当时还是晋王府养子的当今圣上颇感兴趣，夸赞了几句。”
“这村子的名声才大了起来，不少人都起了好奇之心，不过这村子太偏远，倒也没人专门前去。”
“后来……山匪肆虐，偶然听闻有这么一个村子，还就在离他们寨子不远的地方，起了好奇之心……然后就……”
后面的话沈遥璃没继续再说了，他有些无辜的看着清汵：“剩下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圣上登基之后一时兴起，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个村子，派我去调查过。”
说到这，他停住了话头，等着清汵开口。
可清汵却迟迟没有说话，薄唇紧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原来真的如此。
她之前便有怀疑，红枫村偏远又贫困，为什么山匪独独挑上他们村子？
就像是专门而来。
而整个红枫村，唯一的特殊就是她了。
清汵便猜测，是否是因为自己的高调，才会引来这些杀生之祸。
现在终于确定了。
真的是因为她。
那么多条性命，皆因她而死……而最该死的她，却活到了现在。
多可笑啊。
她沉默了太久，沈宴屿感觉有些不对，轻声唤了她一声：“清娘？”
清汵眨了眨眼睛，像是这才回神一般。
她没有搭理二郎担忧的呼喊，目光直直的看着沈遥璃：“你还知道些什么？”
沈遥璃诚实摇头：“旁的我就不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是通过城里的那个小医者查出来的。”
“至于当年那个女童，害你们村子覆灭的人，想来也死在那场灾祸里了，其实你也不必多心，这事早就过去了，只能算一场意外。”
沈宴屿觉得沈遥璃难得说了句人话。
他远比沈遥璃更了解清汵，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好受，轻声劝道：“是啊，这事早就过去了，你不必多想。”
不必多想吗？
这事早就过去了吗？
清汵忽然笑了，笑容惨淡，她松开手，剑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一声响。
“滚吧。”她像是忽然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整个人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
沈遥璃十分不明所以。
沈宴屿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却忽然一突。
他猛的想起，清汵好像…曾经少时出名过…
他还曾为此疑惑过，清汵怎么不复往日盛名？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他的？
她说，穷乡僻壤，认几个字，便是有才了。
他当时信了，并未深思。
所以真相是……清汵就是那位才名远播到京城的为之震动的神童？
所以……那场灭村之祸，是她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