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应该偿还,他活该受伤,就算死在了这里,也是应该的。
这般想着,倒也从容。
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身后有利器划过皮肤的撕裂声,可伤的却不是他。
二郎猛的回头,就看到清汵挡在他面前,单手牢牢抓住剑刃,整个掌心鲜血淋漓。
千钧一发之刻,她终究还是避过了沈宴屿,赶了过来。
只是再来不及用剑,便直接来了一道空手接白刃。
只是力道太大,剑尖在她脸上扫过,带起绵密的刺痛。
似乎有温热的血流了下来,清汵偏了偏头,所有人便看到她脸上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不小心伤了她的那名侍卫吓了一跳,连忙丢下手中武器,口中不住的道歉。
沈宴屿气的咬牙大吼:“你发什么疯?!为了这个狗男人你不要命了啊!”
这变化来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只有二郎,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直愣愣的看着清汵脸上的那道伤,脑袋里面嗡的一声炸了。
只因为这道伤,和三年前清汵脸上的那道伤一模一样!
位置,形状,全都丝毫不差!
他明明已经帮她避开了毁容的劫祸,为什么她还是会伤到脸?!还偏偏跟之前的伤一模一样!
怎么会有这般巧的事?!
难道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就注定不能改变?就算避开了那一节点,后面也会以别的方式发生?
那她的命呢?
就算他帮她避开了三年前那丧命的时刻,她也终究会死去吗?以其他任何他意想不到的方式?
这个猜测太过恐怖,让二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清汵却没关注到他的异常,她随手将手中的剑丢到地上,看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包围,整个人疲惫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冲不出去了。
准确的来说,她可以走,但是二郎走不掉。
她再强终究也有限,更别提她此时身上还有伤。
“我可以跟你回去。”
她哑着声音开口,目光平静的看着面露狰狞的沈宴屿:“但是你要放他离开。”
沈宴屿此刻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嫉妒与愤怒冲晕了头,听到她这么说,咬牙怒吼:“不可能!我要他死!”
清汵:“若他死了,我立刻离开。”
她的声音淡然,仿佛在诉说着不争的事实:“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你知道我有这样的本事。”
沈宴屿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他双目通红,死死的瞪着清汵:“清娘,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是在诉说事实。”
她很轻的叹了口气,带着妥协,也有些无奈:“王爷,放他走罢,我跟你回去。”
“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你清楚我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