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和清汵朝夕相伴十余年的人,沈宴屿对清汵本事相当的清楚。
他没有半分小觑的意思,带的都是自己最精锐的部下,而且每一个都和清汵多少有点交情。
要么就是清汵教出来的,要么就是和清汵相处过的。
沈宴屿料定了清汵不会对这些人下狠手。
而他的命令也只是抓住清汵,这些人也不必有负担,更不用担心这些人会伤到清汵。
一举好多得。
但即使有着这番算计,他依旧还是低估了清汵的能力。
她擅长用剑,身姿轻盈,动作灵巧,一朵又一朵的剑花在剑端绽放,带起落叶无数。
而她穿梭在人群中,如一抹抓不住的风,刀剑始终慢她一步,飘渺难以捕捉,宛若惊鸿。
双方虽都有留力,但这么多人依旧困不住清汵。
她甚至还有空对身后的男人说:“走!”
如果说她有破绽的话,那大概就是二郎了。
就这些人,就算再多一倍,清汵也有自信轻巧离去,可带了个二郎就不一样了。
二郎虽然会一点武功,但真的不算强,她需要为他开路。
不过二郎武功不强,但是这么多年来磨练出来的眼力劲儿还是不错的,听到清汵招呼,立刻就朝着她杀出来的空档中冲。
他冲的果断,没有半丝犹豫,也完全没有大男子主义非要断后,因为他清楚自己此刻就是个拖累。
只要他跑了,清汵反而轻松。
只是他都看得出来的局面,过去的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沈宴屿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下令:“拦住他!”
他带来的这些人着实不少,此时全部朝着二郎杀去,清汵拼尽全力也拦不住所有。
二郎瞬间被缠住,以他的武功对上这些清汵精心**出来的侍卫,打一个都费劲儿,更别提此刻还对上了这么多,立刻各种险境环生。
沈宴屿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只要死的不要活的,谁杀了他,本王赏黄金百两!”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更加卖力,二郎顿时招架不住,身上也开始出现伤痕,但他仍在坚持,咬牙一声不吭。
清汵匆匆扫了一眼那边,就看到有两人同时进攻,朝着二郎致命处而去,瞬间判断出,这刁钻的角度下,二郎无论如何也只能避开一个。
她立刻击退周遭的几人,连忙要去救。
结果就在此时,沈宴屿冲了上来,也不攻击清汵,就是用身子去挡她的剑。
如果清汵想去救二郎,就务必要先击穿沈宴屿,才能挡下这一击。
沈宴屿在赌。
赌清汵会不会伤他,赌清汵会选他还是那个野男人。
而赌注是他的命。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清汵,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清汵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就收起了剑。
完全没过脑子,全是本能的反应,因为从小到大,她的剑从来都是为了保护这个人,而不是对准他。
沈宴屿见状,嘴角勾起,脸上出现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他知道他赌对了。
清汵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与此同时另一旁的二郎,却是挪开了目光,他咬紧牙关,躲掉身前的一击,准备硬吃身后的那一下了。
他并不难过清汵没有选择他,因为他知道,在清汵眼里,他不过是个有着王爷一般长相的陌生人罢了。
他只觉得悲伤。
他的清娘真的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即使这种情况了,也不愿意伤他。
可他之前却一直在质疑她的感情,他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