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醒来后会发疯,在清汵意料之中。
清汵应付起来也还算驾轻就熟。
沈宴屿此时就在疯狂的摔砸着东西,满身怒火,门外的下人静若寒蝉,一个个努力低头装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祸及池鱼。
他就像一个小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撒泼打滚。
当然,他堂堂王爷还是做不出打滚这种事情的,所以只是单纯的撒泼。
他砸的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可他却扔得眼都不眨,火大起来似乎是想连王府都直接拆了。
清汵看着都有点肉痛,她知道王爷现在是在发火给她看,因为她昨晚不但没给他想要的答案,还糊弄了他。
于是她就像哄真的小孩一样,无奈的开口:“王爷,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你还知道我是你王爷?!”沈宴屿瞪圆了眼睛,在看到她脸上的包扎后,更是怒火中烧:“清汵,你真的是长本事了。”
“这么多年了,我居然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思这么野,小小王府留不住你了是吧,我这个王爷配不上你是吧,非要跟着野男人走,你甚至还为了他挡剑,还伤了脸!?”
清汵:“……”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沈宴屿到底是因为自己不如野男人,还是因为她伤了脸而生气。
清汵觉得两者都有。
毕竟一个是尊严问题,一个是权威问题。
尊严问题好解释,堂堂王爷比不过野男人自然生气,说不定还想给清汵治治眼睛。
至于权威问题……
他心底里就觉得清汵是他的人,清汵就像他私藏的物件,此时这物件自己把自己弄坏了,他可不得生气。
要知道他当初藏这一件物件,就是因为觉得这件物件好看,可现在却毁了。
不生气才怪。
想通了这些,清汵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她只能老老实实认错:“奴婢知道错了。”
沈宴屿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真没法子。
处罚吧,看她还受着伤,舍不得。
不处罚吧,心里又窝火,感觉都要憋死了。
真的是纠结。
不过沈宴屿这性格也不是个纠结的人,直接一脚踹开房门,怒气冲冲的走了。
一看就是找人撒火去了。
是的,他舍不得处罚清汵,但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目标。
那不是还有一个秦王吗?
在清汵被捕获时,他顺带把沈遥璃也扣下来了,随便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非常的嚣张跋扈。
主要是他跟上面那位也差不多算是撕破脸了,虽然暂时奈何不了那位,但打个走狗还是可以的。
既能出气,又能挑衅,非常完美。
清汵隐约能猜出这些,也觉得这样不妥,除了呈呈威风,没任何实质用处。
但是看她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好再阻拦,毕竟沈宴屿现在心里说不定还猜测她和沈遥璃的关系呢。
这一求情,立马惹祸上身。
清汵暂时还不想继续刺激他,毕竟孩子已经够暴躁了,所以还是委屈一下沈遥璃吧。
她如此无奈的想着,眼睁睁的看着沈宴屿愤怒离去,同时在心里给这位倒霉的秦王点了根蜡。
于是,只有沈遥璃受伤的世界顺利达成。
沈宴屿可能是真的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她吧,这么一走,其他人立刻也跟着散了。
这次他甚至连门都没锁!
清汵盯着那敞开的大门看了半天,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别开眼不看。
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