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说难过吧,又没那么难过,更多的好像是一种明知道会这么发生,却又无力阻止,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漠然。
她劝不动沈宴屿,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送死,那她只能拼尽全力去保护他。
至少……在她死之前,任何人也别想动沈宴屿。
今日的事情,只可能是最后一次。
既然他要疯,那她就舍命陪君子吧。
反正这个该死的逼世界,她也早就不想待着了,死了最好,还解脱了。
她这么想着,心态反而平静下来了。
于是当她推开门,看到一脸焦急的木头等在里面,反而有些疑惑。
“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你有没有事啊!”木头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来,围着清汵转了好几圈,见她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清汵喜欢穿玄色衣裳的好处了,哪怕后背的伤口裂开,不知道出了多少血,可从衣服上来看,依旧看不出端倪。
而她的神色也只是有些苍白,没有半点受伤痛苦的模样,依旧平静。
非常的有欺骗性。
至少木头完全被骗过了。
“你没事就好,今天王府那叫一个乱啊,王妃也趁乱跑了,瞧这事弄的……”
清汵一愣:“你说什么?王妃跑了?”
之前那兵荒马乱的,清汵一颗心全关注沈宴屿去了,还真没注意张灵煕的动静。
结果就这么一没留神,直接让她上演了一出霸道王爷的落跑王妃。
“对啊,她跑了。”木头叹了口气:“听说王爷刚刚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幸亏你先走了,不然恐怕又要迁怒你了。”
清汵的身份特殊,严格来说,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怪到她身上,所以以往,王爷也总是想尽办法的迁怒她。
清汵都已经习惯了,木头却很不愤。
“我说真的,要不然你走吧,王府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王爷现在又气恨你,你继续待在这里,不就是蹉跎自己……”
“虽然你看上的那家伙好像不怎么样,没有王爷有钱,也没有王爷好看,但好歹人丑心不坏,也不怕欺负你。”
“我偷偷放你走吧。”木头如是说。
他以前其实也劝过清汵,但是清汵就是一副铁了心不肯走的样子,他说了几次见没有成果,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但是现在,眼瞅着清汵好像自己想通了愿意走了,他这不也就来再尽尽人事。
他觉得他和清汵也算是朋友了。
清汵叹了口气,刚想回答他,却忽然听到什么动静,猛的抬头看向窗外,皱眉:“谁在那?!”
她也是心不在焉到一种地步了,才没有一早就察觉出来,还是刚刚木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呼吸忽然重了点,清汵这才察觉到。
木头闻言也是一慌,有些害怕的说:“谁?”
“没有你们王爷有钱,也没有你们王爷好看,人丑心不坏的那个。”
男人的声音淡淡响起,窗户被人推开,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翻了进来。
清汵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按在腰中配剑上的手。
二郎也不知道在那苟了多久了,此刻身上都沾了深夜的露水,看上去有些狼狈。
木头见状顿时尴尬,但做小厮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劲儿,一见这两人似乎有话要说,立刻甩手告辞。
走之前还期待的看着清汵,那表情就仿佛在说快跑吧,我给你们放行。
清汵十分无奈,也没多说什么。
“我看到张灵煕去地牢里接了沈遥璃,两个人被一伙黑衣人带走了,应该是那位的人。”
沈宴屿挤兑了木头一句后,就再也没关注这位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小厮,等人走远门关上,才目光直直的看向清汵,声音也放柔了几分。
“你没事吧?”
清汵今天一天都守在沈宴屿那,二郎没办法接近,别提有多担心了,此刻终于见到人,自然要好好关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