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有想法,清汵离开的也算从容。
她其实也没想耗多久,只是做出一副要打持久战的姿态来而已。
她清楚的知道沈遥璃就是一棵墙头草,告诉他毒药没毒后,这家伙见了沈潇,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卖了。
但只要沈遥璃跟沈潇说,自己已经藏在皇宫里了,随时准备伺机而动,而且跟他们耗上了。
那沈潇就绝对会全神戒备,只要一刻没抓到清汵,他就一刻不敢放松。
而清汵呢,她完全可以找地方睡大觉,甚至是直接出宫,只要她不出现,那沈潇就要一直戒备着,绝对没心思再想别的。
清汵这一趟入宫,最根本的想法,其实是牵制。
她要让沈潇暂时没功夫对付晋王府,让受伤了的王爷有口喘气的机会。
至于牵制的过程中,要是能顺带杀了沈潇,那就最好了,一本万利。
如果实在没机会也没关系,她会偷偷溜出宫,和沈宴屿直接离开,彻底离开。
这样,这世间再无人能找到她。
以沈潇那疑神疑鬼的性格,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活在阴影里,夜不能寐,生怕什么时候清汵就会冒出来刺杀他。
这就算是清汵给王爷送的最后一份礼物了。
至于后面的,那就要看王爷自己的手段了。
清汵本来不怎么看好王爷的,但听二郎说,最后成为最大赢家的是他,而且也是在没有她的帮助下成功的。
清汵便觉得,也许王爷也没那么需要她。
这让她更加放心了。
至于诺言?
她是答应了沈宴屿,绝不离开他,那现在也不算离开啊,三年后的他难道就不是他了吗?
这怎么能算毁诺?
清汵心安理得且理直气壮。
只是现在做什么呢?
要不要花点钱,买通或者威胁几个宫女太监什么的,在自己离开之后,也时不时去御膳房偷点东西,以造成自己一直还在的错觉呢?
清汵这正想着,身形如鬼魅般在皇宫中穿梭。
她快的就像是一阵风,动作又十分敏捷轻巧,还专门挑没人注意的死角走,各种如鱼得水,沿途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她对皇宫其实也不熟,皇宫最外层那高墙实在太高,要翻起来实属麻烦。
出去还好一点,城外看管来往的人少,而且被发现了大不了直接跑,进来的话真的很难不被发现。
所以她之前虽然对皇宫也有过想法,但是还真的从来没有潜进来过。
沈潇在对自己生命安全保护这一份上,还是相当尽职尽责的。
因为对皇宫不熟,清汵也就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了,到处乱晃着,不过还是有意朝着人多的地方靠。
她想看能不能碰运气撞到沈潇。
就算杀不了,远远的观察观察也好,要是能偷听到什么绝密就更好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一点一点的朝着明显更加繁荣的地方靠近。
虽然最后她没能找到养心殿,却还是意外撞见了沈潇。
而且不只是沈潇,还有沈遥璃。
这俩在一起,清汵其实是有预料的,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是沈遥璃现在的样子。
仅仅只是这么点时间没见,刚刚还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沈遥璃,此刻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俩人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小院里,沈潇懒散的坐在金丝镶成的椅子上,可爱的娃娃脸用左手支着,右手百无聊赖的玩着一把鞭子,身边簇拥了不少保护的人。
他像看戏一样看着跪在院子正中的沈遥璃。
沈遥璃本来穿了一身清雅的白衣,此时却已经被血给染红,一道又一道鞭痕在他有些瘦弱的身躯上纵横交错。
他脸色苍白,低着头跪着,一声不吭。
沈潇似乎觉得有些无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中鞭子似乎是随意一甩,就重重的抽在了沈遥璃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