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真的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清汵说要抓张灵煕的时候，他还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要抓她。
在他看来，张灵煕就是个眼高手低看不清自身几斤几两的矜贵小姐。
三年前他受到的最大打击就是清汵死了，而且是因为他才死的，这一次打击也差点要了他的命，是他离死最近的一次。
他一直以为是沈潇干的，后来也确实证明了有沈潇的手笔，自始至终没把张灵煕当回事。
直到现在听了这些之后，他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原来张灵煕才是主使。
而这话透露出来的内容又是那样的撕裂。
他忍不住就想起了三年前，那段本来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中，他从未深思过的前因，此时无比的清晰。
他本来只知道当时自己遭遇刺杀，清汵重伤来救，但现在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遭遇刺杀，清汵又为什么会重伤。
他如果老老实实待在晋王府里，刺杀的人也到不了他面前，他遭遇刺杀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当时不顾清汵的劝阻，非要开府迎客。
当时他和沈潇的竞争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阶段，他想要拉拢更多的人，就广邀宾客，也是打了想气死沈潇的心思。
清汵当时就劝过他，跟他说如此嚣张没必要，只会平白拉仇恨，还很危险，容易引狼入室。
可他当时只觉得厌烦，根本不愿意细想，他觉得清汵不懂他，清汵太小心翼翼不符合他晋王的行事准则。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没有听。
只是当时清汵伤的重，他也不愿意多争辩，他就骗清汵说不会开门迎客，是为了让她放心。
清汵信了，所以当刺杀来临的时候，清汵没有任何准备。
她只能仓促应战，最后为了救他，伤重不愈，遗憾落幕。
因为当时是他自己决定要开门迎客，所以给了别人空子，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想着这会是别人算计的。
但如今想来，这根本就是早就算准了他自负的性格的早有准备。
而且细思极恐，清汵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为什么会到最后的那种强弩之末，还不是每一次都是为了救他。
若不是他，清汵也不会伤重，最后更不会死。
可他发现的太晚了。
等他发现的时候，清汵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他追悔莫及又能如何？
真相太过残忍，原来竟然是他一手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是他太自负，也是他太愚蠢。
他甚至直到现在才知道真相。
简直愚不可及。
二郎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眼底爬满了血丝，指甲狠狠攥进了肉里，他紧咬着下唇，嘴里弥漫上了淡淡的血腥味。
整个人仿佛一头走到绝境的困兽。
张灵煕比他还激动，疯狂挣扎扭动着，表情懊恼极了。
这可比说人坏话然后被人当面抓包尴尬多了。
她的计划就是分裂这两个人，想办法让沈宴屿厌弃清汵，结果直接让沈宴屿听到了，还能比这更糟糕吗？
张灵煕觉得清汵可真卑鄙啊，居然带着沈宴屿一起来。
清汵也懒得解释，只随口一句：“他不是沈宴屿。”
说完又觉得他好像是，一时有些纠结，干脆不说了，强行拉着整个人都傻了的二郎往外走。
二郎任她动作，丝毫不反抗。
清汵看他这副一副被重大打击吓狠了的样子，有些无语。
“现在你可以说当年都发生什么了吗？”
二郎呆呆的看着她，眼眶通红，眼里也蓄满了泪。
“清汵……”他的声音沙哑，含着痛苦和自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