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感觉今天的二郎有点怪怪的。
但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主要是她其实也挺缺乏跟二郎相处的经验的,她对沈宴屿可以说是非常熟了,但对二郎还很新鲜。
之前二郎一直表现的像个流浪小狗,还是本来有主人,然后被主人抛弃的那种,弱小又无助。
清汵代入感很强,见一次愧疚一次,各种疼惜buff叠满了,除了哄着根本说不出一点重话。
但是现在就感觉很奇怪,明明一样可怜,明明一样委屈,但莫名就让人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流浪小狗忽然变成了流浪野狼……可怜委屈依旧,弱小无助就免了吧,野狼那不流浪难道还能家养?
家养的那叫狗。
摇摇头,清汵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挥出脑外,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阿莫在一边早就看呆了,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你们居然真的认识啊!”他发出一声惊叹,清汵顿时有些担心。
她给的理由敷衍,现在还撞上了个同样敷衍的二郎,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认识,这也太巧合了,很容易让人察觉有异。
不过现在也已经进入书院了,被发现异常也没什么,大不了把人拍晕然后该干嘛干嘛。
二郎显然也有这个想法,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默默站到了清汵身后,这是知道自己累赘,给清汵腾动手的场地了。
在这种事情上,两人似乎有着骨子里的默契。
然而就在清汵都准备动手了,可这个阿莫却只是咂巴了两下嘴,忽然嘿嘿一笑。
“果然还是国公大人心善,救的人太多,到处都是他救过的人!”
清汵:“……你说的对。”
她就说她喜欢脑残粉吧!
看看,这多贴心啊,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多省事儿啊。
清汵十分欣慰,一边敷衍着听这阿莫在那喋喋不休的介绍书院,听他吹国公,一边侧头跟二郎小声交谈。
“张国公你杀的?”
二郎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点了头。
“张灵煕让的?”清汵也不意外,顺口就又问了一句。
二郎继续点头。
于是清汵就不问了,她差不多已经明白这些事情了,也没有什么继续问的必要了。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后面的事情,沈潇什么时候会来这边,要怎么接近他,二郎需不需要回避。
需要考虑的事情其实挺多的,清汵又不是那种只有武力没脑子的,刺杀皇帝这种一听就要诛九族的事,自然也没那么简单。
可她不准备问了,二郎却要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私自行动吗?”
“有什么好问的,不就那点理由。”清汵不以为然:“你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什么能打动你的?”
“你在你的世界拥有了一切,却因为你的理由来到了这里,张灵煕能说动你,肯定是拿我当借口了。”
“让我想想……她是不是跟你说,你不帮她,我就要死了之类的?”
二郎微愣,片刻后苦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以前居然会觉得你很愚笨,原来真正愚蠢的人是我自己。”
清汵不想让他妄自菲薄,但又实在不知道反驳什么,干脆直接转移话题:“你杀了人之后,张灵煕和你说什么了?”
二郎再次沉默。
“怎么,不方便说?”
清汵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她倒不怀疑二郎对她的真心。
可恰恰是因为这份真心,能让二郎都不肯告诉她的事,那肯定是因为怕她知道了会受到伤害。
所以,会是什么事情呢?
清汵觉得给自己一点时间的话,也是能想出来的,不过她这沉默思考,二郎有点慌了。
他最终还是犹豫着,将张灵煕说的话全部说了一遍。
清汵听的有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