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最终居然选择了避开。
这着实是有点出乎意料,清汵不止一点惊讶。
他言之凿凿的说是担心自己妨碍到清汵,清汵不可置否。
但清汵自然也不会拦着他,不让他走,只是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若有所思。
今天的二郎真的是太奇怪了,一直就给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感,现在居然主动避让,更加怪了。
其实沈宴屿是个很好懂的人,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所有人宠爱狠了,以至于后面的性格也是大大咧咧,没什么脑子。
就算经历了那样的挫折,也只是让他变得更加暴躁易怒,根本就没一点心眼子,有什么想法都是写在脸上的。
清汵可以确定,如果此时是沈宴屿在这里,那他一定不会选择避开,说不定还会主动出去挑衅。
毕竟他那么骄傲又自负,根本不会容忍有人比自己强,也不会容忍自己退让,哪怕明知道有的时候退让一下是更好的结果,他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所以清汵问出这句你要不要躲一躲的话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挪揄的意思,结果呢?二郎居然真就答应了!
而且是那样的自然,好像就该如此一样。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的性格变得清汵都看不懂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只是现在是不知道他是忽然变得有些反常,还是这三年真的改变了性格,清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看着二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收回目光,独自混进了书院。
也不知道沈潇什么时候来,主要也是张国公才死没多久,消息还没传开。
不过应该也快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而且有那么多人看到了,根本瞒不住。
这消息一旦透露出来,沈潇肯定立刻就要来稳住场面,现在中间还有点时间,刚好让清汵准备一下。
沈潇也不知道从哪找的几个江湖人,包括那个耍大刀的汉子,确实是有一点水平在身上的。
经过上次那样一交手,清汵对那大汉的水平心里也有数,她力量不如对方,但对方不如她灵敏,真打起来,她有把握耗死他。
至于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清汵并不用放在心上。
怕就怕沈潇会再找些人来,不过这种水平的人估计也难找。
那大刀壮汉在江湖上应该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这种人物一般都是抗拒朝廷的,能找来一个都算是走运。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清汵要如何避开那个壮汉击杀沈潇?
或许可以组织一下学员暴动?让沈潇处在混乱的环境里,这样比较好接近。
清汵这正琢磨着呢,就走到了一间学生课堂前,这里有很多的学生课堂,但是旁的都没人,清清冷冷的。
好像所有学生都聚集在了这一间屋子里。
远远的,就听到他们似乎在热血激昂的讨论着什么。
清汵不动声色的走近,悄无声息的混进人群里,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隐藏身形,没惊动任何人,静静听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
领头的是个穿着青衫的俊逸男子,他一身书生意气,模样看上去也不过十几岁,正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
只见他手握着一卷卷轴,神色激动,不停的拍打着桌面,声音里满是愤怒:“我就说国公爷这么善良公正的人,怎么可能会贪图银钱!”
“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根本不信,于是我便托人去查,诸位可知道我查出什么了?!”
“查到什么了?国公爷是不是被冤枉的?”
“国公爷一定是被冤枉的啊!他怎么可能会贪银钱!”
“反正我不信国公爷这么善良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一时间,群情激愤。
看的出来,这些人,对张老国公的情感那不是一般的信任。
不过也是,就张老国公这一辈子勤勤恳恳,一心为国为民,就算是清汵都不觉得他会做出这种事。
但沈潇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乱扣帽子,张老国公的声望也不可能让沈潇随随便便就拿下,所以这里面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有点猫腻也是肯定的,这人应该就是查出了点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清汵也来了点兴趣,开始认真听他说。
只见那个青衣少年郎满脸义愤填膺,愤怒的斥责道:“张老国公根本就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