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名上书!一定要还老国公一个交代!”
“一定要还国公一个交代!”
学子们情绪高昂,纷纷在纸上书写自己的姓名,他们现在正是年轻,满心抱负的青春模样,丝毫不知此举会有多危险。
又或许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自古以来就奉行死得其所,他们视读书人,他们高风亮节,若为了正义而死,有何不可?
清汵不是很懂他们的心理,但是依旧选择理解。
这世上总会有人会认为正义比活着重要,这很正常。
所以清汵没有去阻止他们,她只是选择了默默离开。
因为算着时间,老国公身死的消息也该传过来了,想来那场面不会太愉快,清汵见不得这种悲壮的事,索性先行离去。
她找了一条去找那些学子的必经之路,就这么蹲守了起来。
未必在这里就能伏击到沈潇,但在这里躲藏的话,清汵自信不会被人发现。
她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等很久,事实也果然如此,约摸着才半炷香的功夫,她就敏锐地听到了一些动静。
是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清汵悄无声息的探头看了一眼,却有些失望。
来者不是沈潇,不过也是个熟面孔。
是沈遥璃。
今日的沈遥璃身穿一袭白衣,模样依旧出尘儒雅,只是脸色不太好看,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有些阴郁。
而且他那白色的衣角下,隐约可见一片新鲜的血迹。
看着那白衣上刺眼的血,清汵心中忽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他来的方向,不会是遇到了二郎吧?
虽然二郎会武功,可清汵能感觉到沈遥璃身边藏了不少人,二郎应该是对付不了的。
心下有些担心,清汵也不废话,干脆悄无声息的退开,反正她的目标也不是沈遥璃,舍弃的相当干脆。
可她一路都走到大门处了,也没看到二郎的踪迹,不过没看到,就说明他还安全,清汵也是略微放心。
结果就在此时,她看到了门房处的鲜血。
瞳孔猛的一缩,清汵脚步顿住,她忽然就有些不敢看了。
深吸了一口气,清汵也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心理,才敢抬头去看。
结果这一看,就发现不是二郎,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眼前惨烈的景象给看得心里一紧。
是阿莫。
那个呆呆傻傻的小门童,此刻浑身是伤,躺在血泊里,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直愣愣的看着天空。
他似乎还有一口气,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但嘴角一直在往外溢血。
清汵于心不忍,走过去搭了一下脉搏,虚弱的几乎不可闻,是必死的脉象。
救不了了。
清汵叹了口气,但还是取出了些镇痛的药粉,撒在了他的身上。
没什么用,但能让他走的舒服点。
阿莫似乎是被刺激到了,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眼珠转动,呆呆的看向了清汵。
他那暗淡的眼睛瞬间一亮,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什么。
清汵凑过去听,就听到他说:“我,我拦够时间了吗……”
“国,国公大人,有救了吗?”
清汵只觉得鼻头有些酸涩,她轻声问:“谁伤的你呀?怎么不知道避一避啊,不是说了让你别逞强吗?”
“他,他说他是秦王,咳……”阿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是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开始大片的往外咳血。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但还是执着的问:“国,国公……”
清汵很难形容这一刻她心底里的滋味,她最终朝着阿莫笑了笑,语气缓慢但认真:“你做的很好,国公会没事的。”